許令哪裡知道，根本不用她費心盯牢謝兆鴻，這位客戶已經在交易了，而且還是大戶室唯一在交易的大客戶。
按謝兆鴻的說法，他的客戶經理幫他躲過了一輪慘烈腰斬，收益穩穩落袋，手頭自然有足夠的資金再次佈局，更何況眼下行情回落，遍地低價股，正是入場的好時機。
半個月的時間，謝兆鴻累計交易高達二百萬，幾番操作下來幾乎沒有虧損。
老陳每每見到謝兆鴻，臉上都樂開了花，可許令心底的困惑卻一日比一日重。
因為她漸漸發現謝兆鴻的選股常常與自己重合，就連操作手法也近乎一致。他們都偏愛低價股，但不做長期持有，股價上漲就果斷止盈，回籠資金等待下一次機會。半個月來，許令一直沿用這套短線模式，疊加之前的積累，個人的資金也有三十多萬。
如果說上一次是巧合，尚可歸結為兩人投資思路相通，可半個月來的完全一致就很難再用巧合解釋了。
幾番深思熟慮權衡後，許令打定主意不探究，不過問，也不深究，安守客戶經理本分，專心做好自己的交易。
只是她很快就知道，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。
這天剛上班，許令就被老陳叫去了辦公室。
她推門而入，發現辦公室裡還有幾名大戶經理。
那些大戶經理見她進來，連忙佯裝閒談，視線卻不約而同地飄向她。
許令心頭升起一絲不安，在門口稍作停頓，目光緩緩掃過室內，才緩緩走進了去。
老陳坐在辦公桌後頭，臉上也沒了往日的和氣神色，抬眼看她，指了指桌面上堆起的單據，語氣沉下來：“小許啊，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？”
旁人全都停止交談，齊刷刷地望向許令，神色帶著幾分看熱鬧的亢奮，等著好戲上場。
許令神情沉著，目光落在桌面紙張上，走過去拿起來翻開。
單據有兩疊，一疊是謝兆鴻交易記錄，一疊是她的。兩份交易持倉高度重合，唯一的差別只有資金量和交易體量。
許令心中有數了，深深地吸了口氣，放下單據，語氣平穩：“陳總，發生了什麼事情嗎？”
她話音一落，周遭響起此起彼伏的嗤聲，明晃晃地指責她故意裝傻。有人早就按捺不住高聲開口：“老陳，早就說了她不會承認的！還給她什麼機會啊！”
“別裝了，所有人都知道，你跟投謝先生，還有什麼好說的！”
“違規呀，你不會連我們的規矩都不懂吧，還做什麼客戶經理啊。”
“她本來就沒正式編制，直接開除好了。”
老陳一句話沒說，全被旁人說了去。
許令穩住心神，其實後脊背已經沁出一層冷汗。她知道自己非正式員工的身份，這些人揪不了她炒股的小辮子，可一旦被扣上跟投客戶的帽子，就很被動了。單憑那些交易單據，很難自證清白，可是如果就此事丟掉工作，代價就太大了，所以她必須爭取。
不等老陳發話，許令率先開口：“我沒有跟投謝先生，這些股是我自己選的，為什麼和謝先生一樣，只能說我們的策略是一樣的，還有……”
四周又傳來一陣鬨笑聲，打斷了她後面的話。
“和謝先生的策略一樣？你就是個客戶經理呀！”
“還真會給自己找藉口，說得你眼光比客戶還要厲害啊！”
“謝先生還得聽你的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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