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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許令就出了門,拿著上次在靜安文化宮留的聯絡方式,一家家上門,一直到下午,總算有人答應會去營業部看看。
也不算全無收穫,許令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。剛到弄堂門口,發現幾個陌生男人正在弄堂口徘徊,男人凶神惡煞,許令下意識認為是股票培訓班的那夥人來找她算賬,嚇得一驚,趁沒被發現,沿著牆根,欻地一下就溜上了樓。
她趴在閣樓視窗往下看,看到那些男人進了樓,隨即樓道里傳來皮鞋砸在地板的聲音。
完了,真的是來找她的!她可打不過!許令慌忙地找地方躲藏,然而屋裡光禿禿的,根本沒有藏身之處。
她讓自己鎮靜下來,想辦法逃走報警,卻發現外面沒了聲音。許令覺得奇怪,警惕地走到門邊,耳朵貼緊房門,聽了一會,發現真的沒有一點動靜。
難道不是來找她的?
許令就這樣耳朵緊貼房門,又過了好一會,再次傳來腳步聲,然而聲音並不是向上,而是越來越遠,接著就轉出小樓向外散去了。
真不是來找她的?許令正想著,忽然房門被敲響,嚇得她一個激靈。
“是我,王琴。”門外傳來王琴的聲音。
許令倏然回神,一拉開門,就看到一張充滿哀愁的臉。
“怎麼了?王琴姐?”許令問著,警覺地探著腦袋朝外看了圈,確定沒人才放心下來。
王琴情緒低沉,滿面愁悶,看著許令,幾度欲言又止,最後推了推手,跨進屋裡,直接說:“剛才要債的找上門了,我……我就想你們能不能先預付幾個月的房租。”
周小禾不在,許令不能替她做決定,聽王琴這麼說,也沒拒絕,便問:“幾個月呢?”
王琴看著她,抬起手,手掌慢慢張開,撐開了五個指頭。
五個月,就是一千塊,許令倒是拿得出來的。她知道王琴一個人生活不容易,但她現在還沒有客戶,說不定哪天要滾蛋,只能靠炒股生活。她在心中盤算一番,討價還價道:“三個月行不行?”
王琴緊張的臉色一變,明顯鬆了口氣。
她上來之前糾結了許久,以為許令會因為水電瑣事記恨她,根本不會同意,怎麼都沒想到許令居然答應的如此爽快。
再想到昨天剩飯的事,王琴越發覺得自己太小心眼,頓感難堪,垂著腦袋點頭,感激不盡地直道:“行!行!三個月也行!”
“那我明天取了給你。”許令說。
王琴這時已經感動到不知該說什麼,嘴巴不受控地一個勁“好!好!好!”
見許令往屋裡走,她的視線跟過去,瞥見桌上的報紙和軟抄本,還有許令做的股票筆記,忽然眼睛一亮,跟著趕了過去。
“我……我能不能跟著你炒股啊?”王琴站在許令身後,小心翼翼地問。
她早就聽周小禾說過許令炒股只賺不虧,如果她能跟著許令,那解決債務就只是時間問題了。
許令卻頓了下,慢慢轉身,看著王琴,沒有絲毫的猶豫,搖了搖頭,拒絕的直接且果斷:“不行,我不帶人炒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