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姐！”
周小禾看清來人，輕喚了一聲。
黑夜裡，她的聲音如剛剛溜過的小貓，又細又弱，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，帶著一絲絲的怯弱和害怕。
隨著一聲叫喚，周小禾移到了許令身邊。
趁著月光，許令斜斜地瞥了她一眼，發現她鬢邊凌亂的頭髮正在黑夜裡輕輕飛舞。許令收回視線，壓低聲音說：“都快十二點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就是許令吧？”周小禾剛出聲，就被男人打斷。
許令晃動手電筒，朝男人站的方向偏了些，用一束光將他們無形地分開，隨即男人的聲音從光的另一邊再次傳來。
“常聽小禾提起你，今天難得見到。你好啊，我是小禾的男朋友陳俊，平時多謝你照顧她，”他語氣帶著明顯的興奮，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你也別太擔心了，她和我在一起，我一定會保證她安全的。”
許令場面性地笑笑，道了聲：“你好，”但也不打算跟他多言，便說：“其實也不用謝我，我們出門在外都是應該的，不過十二點真的很晚了，也真的很不安全。”
陳俊還以為許令會同他多寒暄兩句，誰知開口就是趕人，尷尬地愣了兩秒，馬上試圖找回面子，趕緊道：“是！是！確實太晚了，看我這人，和小禾在一起太開心總是忘了時間。”他乾笑一聲，往後退了一步，說：“快別站在這了，你們進去吧，我等你們進去了就走。”
許令立馬頷首，抓住周小禾轉身往弄堂裡走。周小禾卻似乎還依依不捨，笑得甜蜜，擰著身子，把手放在胸前小幅度地擺動著告別。
可兩人沒走出幾步，陳俊忽然又叫住了周小禾。
“今天跟你說的事，記得啊！”陳俊提高音量，認真地叮囑周小禾，神色嚴肅又焦急。
許令看向周小禾，藉著月光發現她方才還甜蜜的神色瞬間就消散了，換上一副為難神色。
周小禾遲疑了一會，不情不願地道了句：“我知道了。”轉身就拉著許令的手往弄堂裡去了。
方才還甜蜜激動的人，一下子就冷卻下來，而且不到一百米的路，周小禾一直沉默。許令直覺不對，但也沒有打擾她。
走回家的路，兩人都各懷心思。
夜也靜得讓人害怕。
許令有些後怕，如果她不出來，周小禾將會遭遇什麼。她滿腦子都是方才手電筒燈光掃過時，周小禾腰間被扯出的襯衫衣角。
許令想提醒周小禾女孩子在外要保護好自己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。
兩人進了屋，許令故意放慢了腳步，落在了周小禾身後。周小禾心思也重，拖著沉重的步伐往樓上去，絲毫沒發現許令已經落在身後。
許令在樓梯口停住，望著正在上樓的周小禾，那未掖進長裙的襯衫衣角隨著她上樓的動作正在起起伏伏。
許令受不了了，深吸一口氣，一步跨過兩階樓梯，趕上週小禾，一把將她扯進了屋。
周小禾一肚子心事，被拉得猝不及防，滿臉驚愕：“令姐，怎麼了？發生什麼事了嗎？”
許令胸腔起伏，調整好呼吸，睨了她一眼，視線慢慢移到她的腰間，就定住了。
周小禾有些恍然，也順著許令的視線往下看，猛地看到自己掉在裙子外面的襯衫衣角，刷地一下紅了臉，倏地轉過身，三下兩下地把襯衫衣角塞進了裙子裡，又輕輕掖了掖，再轉過身時，露出很不自然的笑：“令姐，是我自己沒收拾好。”說完，不自覺地攏了攏鬢邊的碎髮。
許令不覺得男女自由戀愛有什麼問題，但她就莫名擔心周小禾過於單純，被人吃幹抹淨都不知道，便提醒她：“不要讓男人對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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