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汐睜開眼睛，那句話把她從沉溺的溫熱裡猛地拽了出來。
棲紗撐在她上方，猩紅的眼眸裡滿是失望。
“聽著，我很討厭沒有自我的人，瑟汐，我討厭現在的你。”
她鬆開瑟汐的手腕，往後退了半步，坐在床沿。
“我可以成為你一時的避風港，你可以什麼都不用想，什麼都不用做地依賴我。”
“這不代表你一味付出所有，我就會如你所願愛上你，這是不對的。”
“現在的你還剩下什麼？滿腦子都是些廢料。”
瑟汐慢慢坐起身，頸側還有棲紗留下的牙印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雙曾經在舊都的舞臺上彈奏過無數旋律的手，此刻只想觸碰棲紗，用來完成她的私慾。
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。
“你說得對，我以為只要找到你，一切就能回到從前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棲紗的背影。
瑟汐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。
“可你也不是我認識的紗了，對吧。”
棲紗沒回頭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所以，我們其實都一樣。”
瑟汐慢慢挪到床邊，和棲紗並肩坐著，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。
她沒有再貼上去，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。
“你沒了關於我的記憶，我沒了自己，兩個空殼擠在一起，也不見得能拼出什麼完整的東西。”
棲紗側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
瑟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，那片被棲紗咬過的皮膚還留著淺淺的紅痕。
“所以，給我一點時間。讓我先把瑟汐找回來。”
“然後，重新認識我，重新創造獨屬於我們的回憶。”
她伸出手，小指微微翹著，
“在這之前…別躲著我可以嗎？我們拉勾約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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