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前伸接刀，右手下探摸住一把長凳，用力一甩，混含著勁力，這下可沒有留手。
劉石餘光瞥見長凳飛來，一個急停，側轉過身，內力瘋狂運轉，對著長凳一劈，只見長劍上不可視的光芒吞吐，長凳沒有一分為二，而是直接爆開來。
一擊過後，劉石氣息粗重了些許。
趙前左手一拋，長刀換到右手，笑容也淺了不少，疾步向前，在漫天木屑中笑道：“你劈的不錯，也看看我的。”
右手抬起下落，沒看到怎麼落，只看到一道白芒，刀勢迅猛如驚雷。
劉石在趙前揮刀時抬劍橫立身前，趙前看到了沒有刻意繞開，劈，依舊是劈，既然說了就要去做，我信我，也信我的刀，它能做到，不論是人還是劍，一樣能斬。
劉石站在原地，沒有動，他的劍斷了，一截在地上，一截在手裡，刀身自他的左肩進，右腹出，沒有停滯。
趙前臉上帶著淺笑，向後退了兩步，手腕一抖，血色抖落，刀身清亮如新，灰黃的土上多了些許紅色暗花。
劉石眨了眨眼，看了看趙前，這就是他有意識時最後的動作。
劉石倒了，倒在地上，像他的劍一樣，一分為二，再不能聚合，血開始流，流在土黃的地上，形成血溪，蜿蜒的流，溪流兩側，血色的花盛開。
商鈴趴在木柵欄上，視野中的景象由趙前，到劉石的肩，再到劉石的背，最後又變成趙前，變成趙前的笑。
牛峰沒有說話，直直的看著，昨晚一起吃飯的人突然這麼厲害，他還沒緩過來。
奎叔則鬆了口氣，他押寶押對了，這果然是個高手。
至於侯三，人在最後面，呆呆的。
驢子也感到不可思議，陳兄弟竟是個狠角色，這樣的人昨天對自己那麼客氣，他想起來還有些興奮。
狗剩手裡拿著毛巾，堵著鼻子，他是房間裡還活著的，唯一流血的人，他沒想這麼多，只覺得痛快。
趙前看著眼前呆呆的姑娘，露出和善的笑，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笑。
趙前避開地上一攤血，刀柄朝上，刀刃朝內，將刀遞給牛峰。
“喏，還給你。”
“謝謝。”牛峰接過刀，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說出這句話，他只是覺得，自己該替刀說，它在自己手上是永遠也揮不出這一刀的。
趙前滿意的點了點頭，他喜歡熱鬧，自己揮刀和在眾人面前揮刀是兩種感覺，他都喜歡。
走到桌前，拿起那盆包子。
“你吃不吃，吃幾個。”趙前走到牢門前，將盆遞到商鈴面前，大包子，趙前吃了兩個，豬肉的，新蒸的，本來只想要三個，自己兩個，再帶一個，可是那人太熱情，還多拿了兩個，不知道這姑娘吃不吃得完。
商鈴沒吃飯，有些餓，她看著包子，伸手拿了一個，小手有點髒，比包子黑多了，手臂倒是很白，比包子白。
“我說過會來看你的，我沒有食言哦，再吃一個吧，正好我也吃兩個。”
趙前看著眼前往嘴裡塞包子的少女，又拿起一個遞給她，少女接過，趙前的手洗過的，很白淨，黑白的交碰，少女的臉上閃過一抹羞紅，可是由於髒髒的，不太明顯。
趙前又走到牛峰面前，又邁過了那灘血，他特意留了一個。
“給，包子，很好吃的，應該我說謝謝的。”趙前臉上依舊是笑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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