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冷禪死死攥著劍柄,指節捏得泛白,一張臉青了又白,白了又紫,胸口堵得像塞了塊冷石頭。
他心裡門兒清,再嘴硬下去只會更丟人,辟邪劍譜的謊話早被戳得稀爛,再死咬著不放,反倒落個輸不起的名聲。
可就這麼灰溜溜地下山,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。
十幾年籌謀五嶽並派,臨了栽在嶽不群手裡;
散播了半個月的流言,被人家一句話拆得粉碎;今天帶著滿門精銳過來,本想砸了華山的場子,結果反倒把自己的臉丟得乾乾淨淨。
他眼角餘光掃過前排端坐的方證、沖虛二人,心裡忽然生出一條毒計。
“方證大師!沖虛道長!”
左冷禪運足內力喊出聲,聲音滾過整個演武坪,愣是喊出了幾分被害者的委屈悲憤。
“二位都看在眼裡吧?這魔教妖女擅闖正道大會,當眾逞兇,還跟華山勾結一處禍亂武林!”
“自古正邪不兩立,少林武當是咱們正道的泰山北斗,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在這兒撒野?”
這話一齣,鬧鬨鬨的演武坪瞬間靜了大半。
幾千道目光“唰”地全聚到了方證和沖虛身上。
是啊,少林武當是正道領袖,如今魔教教主都騎到臉上了,總不能裝沒看見吧?
沖虛捻著鬍鬚的手猛地頓住,臉上的笑瞬間沒了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心裡把左冷禪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,這老狗自己捱了揍,就想拉著少林武當一起墊背,算盤打得震天響!
他們當然不想跟東方不敗結仇。
日月神教百萬教眾盤踞黑木崖,東方不敗本人武功深不可測,真把人惹急了,少林武當都得跟著遭殃。
要知道當年東方不敗可是正大光明的強闖武當,奪走張三丰留下的太極真解,如今還沒還回來呢!
可左冷禪把話都說到這份上,當著天下群雄的面,他們要是縮著不吭聲,那兩派百年的名聲就真臭了。
“方證師兄!”沖虛側過頭,壓著聲音湊到方證耳邊,:左冷禪這是把咱們架在火上烤啊。”
方證眉頭緊鎖,雙手合十低宣了一聲佛號,語氣裡全是無奈:“阿彌陀佛。”
“事已至此,不出面是不行了,真縮著,天下同道該戳咱們脊樑骨,說少林武當怕了魔教,置正道安危於不顧。”
“可真動手,咱們未必討得到好。”沖虛沉聲道:“咱們倆聯手,怕也佔不到便宜。”
“點到即止,以武會友就行,不必分生死。”
方證嘆了口氣,慢慢站起身:“總得給天下正道一個交代。”
說罷他整了整僧袍,緩步往擂臺走。
步子看著慢,卻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震,周身隱隱浮著一層淡金光暈,易筋經內力已然提至巔峰。
全場的呼吸都跟著放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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