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,店小二便端著食盒上來,兩壺溫好的花雕。
一碟切得薄厚均勻的滷牛肉,一碟鹽煮花生,還有一碟清爽的涼拌木耳,擺了滿滿一桌。
小二躬身退下,帶上了房門。
屋裡只剩下燭火噼啪的輕響,和窗外隱約的蟲鳴。
嶽凡給她斟了一杯酒,酒液澄黃,帶著溫醇的香氣:“嚐嚐,這鎮上的花雕雖說不如江南的地道,也還算順口。”
東方不敗指尖捏著酒杯,沒急著喝,抬眼看向他,開門見山:“任我行往黑木崖去了。”
她說得平靜,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說這話,嶽凡並不意外,任我行畢竟是神教舊主,要回去奪回黑木崖是很正常的事!
嶽凡端起酒杯,跟她碰了一下,瓷杯相碰,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這很正常,他遲早會奪回黑木崖。”他抿了一口酒,酒液溫熱,順著喉嚨滑下去: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東方不敗垂眸看著杯中酒影,淡淡道:“他想要教主之位,拿去便是,那位置我本就沒放在心上。”
“嶽凡放下酒杯,看著她,“任我行的性子,你比我清楚,斬草除根,他做得出。”
“你佔了他的位置十二年,他不會輕易放過你。”
方不敗點了點頭,任我行梟雄心性,有仇必報。
別說囚了他十二年,就算沒有這茬,東方不敗這等高手,不能為他所用,他也必然除之而後快。
東方不敗抬眼,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:“我問你,真到了那一步,你幫不幫我?”
燭火晃了晃,映得她眼眸亮得驚人。
沒有試探,沒有拐彎抹角,就這麼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。
嶽凡笑了,拿起酒壺給她添滿,語氣篤定得沒有半分猶豫:“這還用問?”
“你在哪邊,我就站哪邊,別說一個任我行,就算整個日月神教都站在你對面,我也幫你。”
東方不敗看著他,愣了一瞬,隨即嘴角微微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,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酒液入喉,辛辣裡帶著甜香,燒得胸口都暖了起來。
“算你有良心!”東方不敗微微翹起嘴角!
不過他的嘴角剛剛翹起,似乎意識到了什麼,嘴角轉瞬恢復正常:“區區一個任我行一個任我行,還不被我放在眼裡!”
嶽凡點了點頭,端起酒杯,是是是,東方教主,武功蓋世,文成武德,一統江湖!”
東方不敗白了嶽凡一眼,隨後繼續喝酒
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,從黑木崖的雲海聊到江南的煙雨,從武學心法聊到市井趣事。
酒越喝越多,話也越說越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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