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有可原?”孫不二猛地轉頭看向王處一,“王師兄,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。”
“吸人內力,把人吸成廢人,這也叫情有可原?”
“咱們全真教的門規裡,第三條是什麼?不許修習邪功異術!他這是犯了門規!”
郝大通睜開眼睛,緩緩說道:“孫師妹說得也有道理。”
“吸人內力這種事,確實不是正道所為,志平這孩子,可不能走上這條路。”
“郝師兄這話我贊同。”譚處端開口了,他聲音低沉,語速很慢,“志平是咱們看著長大的,人品沒的說。”
“可功夫這東西,不由人,一旦嚐到了吸人內力的甜頭,功力漲得快,誰還願意辛辛苦苦打坐練功?時間長了,心性必然變。”
劉處玄也點了點頭,說道:“沒錯,功力這東西,來得太容易,就不會珍惜。”
“吸一個是吸,吸兩個也是吸,吸著吸著,就分不清什麼人該吸、什麼人不該吸了,到那時候,就晚了。”
孫不二佔了上風,更加來勁了,指著丘處機說道:“丘師兄,你聽聽!大家都這麼說!”
“這事根子在你身上!你就是太寵志平了!從小到大,他犯了什麼錯,你都護著他!”
丘處機皺了皺眉,說道:“孫師妹,話不能這麼說,志平犯了錯,我何曾沒有罰過他?”
“罰?你那也叫罰?”孫不二冷笑一聲,“當年他在終南山下跟人動手,你罰他面壁三天,三天就放出來了!”
“後來他偷偷下山,你罰他抄經,抄了不到一半就心疼了,讓他別抄了!”
“現在呢?他娶了李莫愁,又娶了小龍女,咱們全真教的門規,弟子不許婚嫁,他一個人娶了兩個!你說過什麼沒有?”
丘處機的臉色有些難看,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。
孫不二說的是事實。
全真教的門規,出家弟子不許婚嫁。
可尹志平先是跟李莫愁有了牽扯,後來又跟小龍女糾纏不清,最後兩個都娶了。
按門規,這是要逐出師門的大罪。
可丘處機念在尹志平是三代弟子裡最出色的一個,又是掌教的不二人選,一再寬容!
最後只是象徵性地罰了罰,這事就不了了之了。
“婚嫁的事,是志平的私事。”丘處機沉默了片刻,緩緩說道:“而且李莫愁和小龍女,都是可憐人,志平願意負責,也不算壞事。”
“不算壞事?”孫不二的聲音都在抖,“丘師兄,你是掌教,你怎麼能說這種話?”
“門規就是門規,人人都要遵守!他尹志平憑什麼例外?”
“就因為他武功高?就因為他是你看著長大的?”
“孫師妹,你先坐下。”王處一打圓場道,“婚嫁的事先不說,眼下最要緊的,是那門吸人內力的功夫。”
“丘師兄,你知不知道志平這門功夫,是從哪學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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