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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後,壽康宮外跪滿了人。
送酒的宮女叫春桃,是柳柔從宮外帶進來的陪嫁丫鬟。
她跪在石階下,臉色慘白。
“娘娘說,只放一點,讓皇后腹痛幾日,錯過冊封禮就行。”
“奴婢不知道那毒會要命。”
蕭承策坐在廊下。
一夜之間,他眼下泛起了青黑。
“毒從哪裡來的?”
“宮外一個遊醫手裡買的。”
“誰買的?”
春桃看了一眼柳柔,沒敢說話。
柳柔已經卸去釵環,跪在另一側。
她眼眶紅腫,卻還在解釋。
“臣妾只是想讓姐姐病幾日。”
“太醫說過,那毒只要一點便不會傷及性命。是春桃手抖放多了,臣妾根本不知情。”
春桃猛地抬頭。
“娘娘,明明是您嫌奴婢放得少,又添了一勺!”
柳柔臉色驟變。
“你胡說!”
“奴婢不敢胡說。您還說皇后身體好,這點毒,她扛得住。”
蕭承策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這句話,他也說過。
沈蘅跟著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。
沈蘅能扛。
沈蘅不會死。
柳柔只是把他的話學了一遍,便理直氣壯地拿沈蘅的命做賭注。
周院使帶來太醫院的問診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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