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頭暈是正常的
寒風呼嘯，荒草起伏。
遠處天邊凝固著一團團厚重的烏雲，隨著狂風疾速捲來，一行人走在荒山小道，每一步都踩碎了積雪的表層，發出吱嘎的碎裂聲。
所謂千山鳥飛絕，萬徑人蹤滅，莫過於此番景象。
孤寂如同刺骨的嚴寒，深入骨髓，一種龐大到令人失語的空無充斥在天地之間。
無時無刻不在勾動生靈的思緒、撥弄登山者的情感。
這種氛圍，即使是九叔這種看慣了生死的老江湖都不由得覺得心中孤苦。
出了黃風嶺後不久，他們便來到了這處地界。
聯綿起伏的山脊，好似驚濤駭浪排空而來，卻被永恆的冰寒所攫，凝滯成一片無聲的蒼白。
大雪在蒼茫之上翻飛，永無休止地撲向這困厄的群山，目光所及，不過數步之遙，再向外便是一片朦朧的灰白。
“看來這位小西天之主不是很歡迎我們。”
行止抬手接住一片雪花，用力一攥，無形的波紋滌盪而出，孤寂之感頓時掃之一空。
“準確來說，是不歡迎所有的登山者。”
東華接過話茬，放眼望去，道路上一具具被抽乾了生命精華的乾屍映入眼簾，他們或站或跪，或痛哭或參拜。
肉眼可見的，除了小西天的修行者與潛心禮佛者，整座小西天都快成了一座亡靈山脈了。
這樣大的手筆，也不知這位黃眉大王到底是從根器之中得了怎樣的造化。
“吟！”
一行人沿著雪山徑一路前行，來到一片冰湖之前，一聲龍吟沖天而起，馮朗抬頭去看，一條白龍從湖心處的小廟裡沖天而起，盤旋在天空中，一雙豎瞳緊緊地盯著自己等人。
“小白龍？”馮朗失聲道。
這個世界目前出場的人物裡除了猴子轉世的天命人之外，師徒三人與白龍馬都不見了蹤影，眼前這條神龍，不管是氣息還是本相都很符合他對小白龍的認知。
“老兄，你認不出身份起碼得分得清公母吧，這分明是條母龍。”趙遠舟的胳膊搭在馮朗的肩膀上，樂呵呵的調笑起來。
“母龍？”馮朗仔仔細細瞧了一遍，不知道趙遠舟是從哪裡分辨她的性別的。
難不成公龍的本相龍根會垂在外面？
那多難看啊！
“汝等何人！鑑照湖非爾等能夠涉足之地！”亢金龍張牙舞爪，雷聲赫赫，一道道電弧隨著她每一片鱗片的開闔而在她周身炸裂，狂風盤旋，磷火叢生。
“大角相護，是風神，如火珠，神智已失，卻是可惜。”東華幽幽一嘆，還未等馮朗聽明白這位帝君說的是什麼意思，就見趙遠舟將葫蘆中的靈酒一飲而盡，一步踏出，放聲笑道：“那就打醒她！”
擎天白玉柱入手，趙遠舟周身妖力一陣澎湃，朱厭真身顯化，頭頂天宇，身如山嶽，一棍砸出，好似天穹坍塌，神山下壓。
“好膽！”亢金龍周身怒焰爆發，轟鳴雷霆炸裂，滾滾雷暴響徹鑑照湖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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