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尋很自然的邁開四條腿走到鏡子前,看了一眼自己的形象。
他抬起長在腹部的第三隻手,理了理頭髮,把幾縷翹起來的髮絲按了下去,然後順著臉頰往下摸,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又揉了揉鼻子正上方的眼睛。
鏡子裡的人面容俊朗,眉眼之間帶著一絲疲憊,頭髮有些凌亂,但獨眼卻依舊炯炯有神。
那隻眼睛長在額頭的正中央,瞳孔是一道豎直的縫隙。
林尋用獨眼仔細的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“呵呵!”
……
這是蘇晚首次帶隊執行任務。
也是她來到這個鬼地方的第三十三天。
此時的她,正蜷縮在基地宿舍的床鋪上,呼吸聲壓得很輕,仔細地聽著周圍的動靜。
她所在的這間宿舍和林尋待的休息室在同一棟樓裡,但卻隔著兩條走廊,是這個基地裡為數不多還能讓她稍微放鬆一點的地方。
這裡的隱形規則就是,私人空間,除了有明確命令外,不能被強行闖入。
走廊裡安靜得不正常,蘇晚知道“林尋”來了。
半個小時前,她接到“偽人”司令的命令,去迎接“林尋”。
但在這個鬼地方待了三十多天,她已經見過太多被偽人替換的人了。
她的隊員,教官,都曾以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面前。
蘇晚曾經因為一時心軟,接近了一個看起來和隊員一模一樣的偽人,結果差點被對方拖進認知汙染的深淵,最後是靠著武者的堅韌的認知才強行穩固精神,沒有被同化。
她的隊伍原本有十七個人,現在只剩下五個了。
其餘的十二個,死的死,瘋的瘋,剩下的……變成了和那些東西一樣的存在。
……
一個月前,西北某座小縣城出現了集體癔症。
最初的報案來自幾個普通市民,他們說自己身邊的人被替換了。
丈夫說妻子不是自己的妻子,孩子說父母不是自己的父母。
但當警方問他們具體哪裡不對的時候,他們又說不上來,只是一種說不清楚的違和感。
這種報案一開始被當成了惡作劇或者精神問題,但隨著報案人數的不斷增加,縣裡的警方開始重視起來,派人介入調查。
負責調查的警察也陸續出現了同樣的症狀,開始懷疑自己的同事和家人被替換了。
這件事迅速引起了特勤局的關注。
因為並沒有出現傷亡,經過特勤局的專家分析之後,判定這很可能是一起精神系異能者的犯罪事件,犯罪分子透過某種精神異能覆蓋了整個縣城,對居民進行認知干擾,讓他們產生“身邊的人被替換”的錯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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