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，那名指揮官沒有過多糾纏便讓他們離開了。
而在分配宿舍之前，一個穿著軍裝的工作人員給每個人發了一張列印紙。
那是一張行為規範表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印著十幾條規則。
第一條：非命令情況下，不得闖入他人的私人空間。
第二條：每日作息必須按照基地統一安排執行，不得擅自更改。
第三條：不得在公共場合討論與“認知”、“汙染”、“人類”等相關的話題。
第四條：不得對基地內的任何工作人員提出質疑。
第五條：如果自認為身體上出現了任何異常變化，必須立即上報醫務室。
第六條：……
規則一條比一條詭異，而最後一條，更加簡明。
第十七條：一切行動必須服從基地指令。
蘇晚把那張行為規範表摺好，放進了口袋裡。
隊長周正陽站在她旁邊，也在用獨眼看那張表。
蘇晚已經習慣了他的樣子。
當天晚上，周正陽找到了蘇晚。
“這個地方肯定不對勁。”周正陽開門見山，他的聲音從肚子裡傳了出來，“那些規則，還有那個指揮官，全都有問題。”
蘇晚點了點頭，“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，只能先配合它們。”
周正陽搖了搖頭，那隻豎瞳獨眼裡閃爍著決絕，“你有沒有注意到，這個基地裡除了我們，沒有其他異能者？那些衛兵都是普通人的水平，拿著常規熱武器，對我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。”
“我打算先試探一下，如果它們只是想把我們困在這裡，那我們還有機會想辦法逃出去，但如果它們想同化我們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蘇晚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蘇晚問道。
“我會故意違反規則，看看它們會怎麼處理。”周正陽說道，“你保持冷靜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，都不要暴露自己，如果我出了事，哪怕犧牲所有人，你也要把訊息傳出去。”
蘇晚看著他，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周隊長，保重。”
周正陽肚子上的嘴咧開了一個弧度，那隻豎瞳獨眼微微眯了起來。
“其實，我早就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了。就說這段時間吃飯，哪有正常人吃飯之前還得先解褲子的？露出肚子上這張嘴才能吃，跟他媽餵奶似的，哎……”
“我有時候也在想，我到底還算不算個人。但也不敢深想，怕想著想著，就真把自己當成怪物了，加油，小蘇，活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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