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代百年割據紛爭徹底畫上句點,趙家大軍平定四方,分裂百餘年的華夏大地重歸一統,嶄新的大宋王朝登上歷史舞臺,舉國上下掀起崇文抑武的時代新風,屬於開閩王氏的全新時代,就此正式拉開帷幕。
回望過去數十載,王氏一族始終困於亂世的枷鎖之中。
中原戰火連年不休,關卡林立阻隔南北往來,各路藩鎮互相攻伐,苛捐雜稅層層重壓。
彼時先祖定下保境安民之策,只能固守八閩一方水土,哪怕坐擁萬卷藏書、萬頃良田、萬千賢才,也只能默默沉澱積蓄,不敢輕易向外展露宗族底蘊。
為躲避權鬥禍亂,王氏子弟極少主動前往中原求仕,南北同源支脈只能依靠海上商船輾轉互通訊息,宗族的眼界與發展空間,始終被亂世牢牢束縛。
如今四海歸一,山河道路暢通無阻,曾經割裂南北的戰火壁壘盡數消散。
朝廷吸取武將篡權的前朝教訓,大力抬高文人地位,放寬科舉取士門檻,不論出身門第,只要飽讀詩書、品行端正,皆可入朝為官;各州府廣辦學宮,重金尋訪戰火遺失的古籍孤本,舉國推崇禮樂教化,這般時代大勢,恰好與王氏五代深耕崇文、堅守仁惠的宗族積澱完美契合。
五代數十年默默耕耘的家底,在太平盛世盡數有了施展之地。
藏書樓珍藏的魏晉、盛唐孤本善本,歷經戰亂完好保全,如今可送往京城館閣,彌補中原百年文脈斷層;遍佈城鄉學堂培育出的大批務實文士,不再困於閩地鄉野,可結伴北上奔赴科場,憑藉經世之才躋身朝堂;成熟的海上商貿體系打通全國商路,閩地茶葉、絲綢、良種輸送至中原、江南各處,宗族實業遍及九州;南北琅琊、開閩兩大支脈徹底自由往來,互通聯姻、共修族譜、互換人才,遍佈山海的同族網路完全啟用。
對比天下其他士族,眾人皆在五代動盪中損耗慘重。
中原老牌門閥藏書損毀大半,族人四散流離,文脈傳承出現巨大空缺;江南新興宗族只顧囤積田產,輕視教化育人,族中能臣文士寥寥無幾;昔日割據藩鎮的後裔沾染征伐奢靡習氣,不懂安民治政之道。
唯獨開閩王氏,歷經磨難反而愈發強盛,血脈、家風、產業、人才無一損耗,提前備好一切,等待大宋時代的機遇。
宗族長老齊聚閩王祠,對照《王氏五代開閩錄》商議全族發展新規劃,一改五代偏安自保的舊格局,定下向外拓進的全新方向。
年輕文士分批北上趕考,立志以先祖仁政之道治理州縣;農商族人分赴各地開設商號,堅守行善濟民祖規;飽學大儒遠赴各州興建王氏書院,傳播忠孝勤儉家風;中原琅琊支脈也派人南下交流,南北同心攜手,共興王氏文脈。
五代的隱忍、堅守、自省、蓄力,全部化作踏上盛世前路的底氣。
那些亂世之中不得已的防備與收斂,都留在了過往歲月,王氏不再侷限東南一隅,將帶著千年琅琊祖訓、五代開閩積澱,奔赴萬里華夏山河。
五代篇章已然落幕,大宋崇文盛世徐徐展開,一條橫跨九州、光耀文壇的宗族騰飛之路,正在王氏族人腳下緩緩鋪展。
無數王氏書生揹負古籍行囊,商船滿載閩地特產,南北族人同步啟程,向著大宋廣袤天地奔赴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