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英宗在位數年便驟然崩逝,年輕的趙頊登基,是為宋神宗。彼時大宋立國已逾百年,表面看似四海太平、文風鼎盛,內裡早已沉痾遍地,積貧積弱的困局壓得朝堂喘不過氣。
對外,常年向遼、西夏輸送鉅額歲幣,邊境軍備鬆弛,數次邊境摩擦皆只能退讓求和;對內,朝廷冗官、冗兵、冗費三弊纏身,國庫常年空虛,地方豪強大肆兼併土地,賦稅重擔盡數壓在底層農戶肩頭,民間疾苦隨處可見。
少年天子胸懷大志,不願祖輩留下的江山持續衰敗,日夜苦讀史書,一心想要尋得能革新朝政、富民強兵的賢臣,可滿朝文武大多恪守舊制,只主張安穩守成,無人敢提議大刀闊斧變革,朝堂之上始終難尋同心之人。
早在潛邸之時,宋神宗便多次聽聞王安石的名號。各地上報的地方政績奏摺裡,鄞縣、舒州的治理成效屢屢被舉薦官員稱頌,宮中藏書還收錄著王安石早年寫下的策論,字字句句剖析天下弊病,改良思路務實可行,沒有半點空談義理的迂腐論調。
神宗細細品讀,心中早已認定,此人便是能輔佐自己扭轉國運的良臣。
彼時王安石仍在地方任職,多年紮根州縣,靠著復刻王氏先祖仁政思路,積攢了一整套落地可行的惠民治世方略。
接到朝廷傳召入京的聖旨,他心中清楚,屬於自己、屬於王氏文脈的時代契機終於到來。
臨行前,吳氏細心整理多年來他記錄民生利弊、施政心得的手稿卷宗,將閩地先祖流傳的安民手記一併打包,叮囑他勿忘初心,以蒼生為重。
抵達汴京之後,宋神宗即刻單獨召見王安石,二人在御書房徹夜長談。
神宗坦言當下大宋內外所有危機,傾訴自己想要重振國威、減免民苦的心願;王安石從容道出多年遊歷、為官所見的民間實情,逐條闡述自己平衡賦稅、抑制豪強、充實國庫、整肅邊防的完整新政構想。
王安石的治世理念,與宋神宗心中的抱負完美契合。君臣二人一拍即合,沒有絲毫隔閡。
神宗不懼朝中保守老臣的壓力,直言全力支援王安石推行新政,朝堂財權、人事權盡數放權,准許他自主甄選實幹官員,規劃變法細則;王安石亦立下誓言,願傾盡畢生學識,以王氏千年安民遺志為本,掃除朝堂積弊,讓大宋擺脫積貧積弱的困境,還天下百姓安穩生計。
不久之後,神宗正式向朝野頒佈詔令,昭告天下決意革新朝政,設立專門機構統籌新法推行,全權委任王安石主持變法事宜。
訊息傳遍汴京,朝堂瞬間掀起巨大波瀾,守舊官員憂心舊制改動損傷自身利益,紛紛私下串聯,打算上書勸阻新政;而一眾常年紮根地方、目睹民生疾苦的實幹官員,得知天子與王安石君臣同心革新社稷,心中燃起希望,靜待新政落地,一掃大宋百年頹勢。
站在皇城殿外,王安石望著手中頒佈新法的御旨,想起年少遊歷鄉間立下的志向,想起王審知、王旦等歷代王氏先祖堅守仁惠、濟世安民的過往。
蟄伏多年的治世方略終於有機會推行全國,他握緊厚厚一摞地方施政手記,心中篤定,此番君臣同心推行新政,定能一改大宋衰敗氣象,讓千年王氏崇文安民的風骨,光耀整個朝堂九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