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中國王氏傳奇》第524章 仍懷報國心(1)

作者:謝鐵躍·6小時前

兩度卸去相印,王安石攜吳氏定居金陵郊外,遠離汴京朝堂無休止的新舊黨爭,看似歸隱山水、不問朝堂紛爭,可埋藏心底數十年的報國初心,從來不曾因權柄旁落、身居鄉野而有半分熄滅。

金陵城郊山清水秀,旁人歸隱多寄情山水、飲酒賦詩消磨歲月,王安石卻不願虛度光陰。

他拿出隨身帶來的海量藏書,其中既有琅琊、開閩王氏代代相傳的古籍典冊,也有自己在鄞縣、舒州、汴京記錄的民生策論、變法手稿,自籌錢糧置辦屋舍,建起一座王氏書院。

書院不分宗族內外,凡寒門有志少年皆可入學,不收束脩,筆墨書本由府中供給,延續王氏五代興學行善的祖風。

每日晨光微亮,王安石便登堂講學,授課不侷限於四書五經的詩文註解,更將半生治世心得傾囊相授。

他細細拆解青苗法、方田均稅法的設計初衷,剖析大宋冗官、冗兵、冗費的深層弊病,講述平衡豪強、體恤百姓、穩固邊防的整套治世思路,把自己歷經坎坷打磨出的富民強兵之道,盡數傳授給王氏同族子弟與四方求學儒生。

他時常以先祖王審知、王旦的事蹟教誨眾人,讀書之人,無論身居朝堂還是鄉野,胸中都要裝著家國蒼生,做官不謀私利,隱居不忘報國。

吳氏全力支撐書院運營,親自打理學子食宿,紡紗織布換來錢糧補貼學堂開銷,遇上游學貧寒書生,便分出家中存糧接濟,夫妻二人同心,將金陵書院化作傳承王氏治世文脈的根基。

雖遠隔千里皇城,王安石從未切斷與各地州縣舊部、正直官員的書信往來,四方送來的民生奏報、地方風物記錄,他每一封都細細閱覽。

江南農田收成、各州賦稅盈虧、民間豪強欺壓百姓的傳聞,一一登記在冊,時刻緊盯天下百姓的生計冷暖。

有人勸他已然罷相歸隱,不必再操心朝堂瑣事,徒增煩憂,王安石只是搖頭,為官數十年,心繫萬民早已刻入骨血,豈能因卸任便對民間疾苦視而不見。

最讓他牽掛的便是大宋邊境安危。

每逢有友人從汴京傳來邊境戰報,聽聞遼、西夏頻頻侵擾邊關,朝廷糧草軍械短缺、戍邊將士困苦,王安石便徹夜難眠。

長夜孤燈之下,他鋪開紙張,覆盤當年保甲法、將兵法強兵固邊的整套規劃,寫下改良邊防的對策,託可靠友人悄悄遞入宮中。

他痛心朝廷輕易擱置新法,導致國庫積蓄日漸空虛,邊防軍備再度鬆弛,昔日想要終結歲幣屈辱的抱負,久久縈繞心頭。

不少昔日新黨同僚專程趕赴金陵拜訪,訴說朝堂舊黨掌權後盡數廢除新政、民生再度凋敝的現狀,言語間滿是憤懣。

王安石壓下心中悵然,未曾抱怨君主、攻訐守舊群臣,只叮囑眾人守住為民本心,待日後時機到來,再徐徐改良朝政,不可因一時失意便捨棄報國之志。

閒暇漫步江畔,望著東流江水,王安石時常想起年少遊歷南北立下的宏願。

他放下了宰相權位,放下了朝堂虛名,卻始終放不下滿目瘡痍的大宋江山,放不下掙扎求生的天下百姓。

書院講學傳承治世文脈,書信往來體察民間百態,心繫邊關憂思國土安危,身居山野,心向社稷,一腔滾燙報國之心,歷經朝堂起落、歲月消磨,依舊熾熱如初,不負王氏忠良濟世的千年風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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