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疆域遼闊,州縣星羅棋佈,市井坊間、書院學堂、鄉野村落之間,王氏一眾先賢的故事四處流傳。
王安石變法濟世的一片初心,王十朋誓死抗金的滿腔忠烈,三槐王旦寬厚持國的雅量,王安石夫人吳氏勤儉賢德的品行,經由文人筆記、詩詞文章、說書傳唱,散播到大江南北。
上至朝堂士大夫,下至市井婦孺,提起王氏諸賢,大多能道出一二事蹟,王氏美名,響徹天下。
北宋年間,王旦身居相位,執掌朝政多年。他為人忠厚包容,不記私怨,為國舉薦賢才,從不培植私黨。
朝堂之上的軼事,被士大夫記錄在隨筆雜記之中。地方士人赴京趕考,歸來便將宰相王旦的故事帶回鄉塾。
教書先生講為官之道,常常拿王旦作為榜樣,告誡學子為官當存寬厚公心。
即便王旦逝去多年,三槐堂的典故依舊被世人津津樂道,成為士大夫心中宰相風度的代名詞。
王安石一生跌宕,熙寧變法攪動整個大宋朝堂。朝堂之上新舊兩派政見鬥得不可開交,有人抨擊新法弊端,卻無人能夠抹殺他憂國為民的本心。
他少年遊歷體察民間疾苦,地方為官興利除弊,身居相位依舊家無餘財。
不少文人寫下詩文,嘆惜他一腔抱負難以盡數施展。
即便新法幾經廢置,他一心富民強兵的初心,依舊被世人記在心中。
臨安、臨川、金陵各處書院,學子誦讀他的策論詩文,議論他的功過,卻始終敬重他那份心憂萬民的情懷。
而王安石的正妻吳氏,也隨著王安石的故事一同被世人熟知。
宰相夫人,卻不慕珠玉綾羅,居家勤儉,變賣首飾補貼義倉,不借權勢謀半分私利。丈夫仕途起落,榮辱沉浮,始終不離不棄,相守患難。
世家之間婚嫁論德,紛紛將吳氏當作閨中典範。
不少地方的女塾,將吳氏的事蹟講給閨閣女子聽,勸誡世人娶妻重德行,而非看重財帛門第。
待到南宋,王十朋橫空出世,他的忠烈故事更是傳遍四海。
秦檜擅權之時,他不肯趨附奸佞,屢試落第依舊不改北伐之志;高中狀元之後,挺身彈劾奸黨餘孽,力薦名將,力主收復中原。
一次次因直諫遭到貶謫,依舊氣節不改。他的奏疏被士人傳抄刻印,街頭的說書人,也將他冒死上書的故事編成話本。
江淮前線的軍民,聽聞王十朋的諫言,無不心生振奮。
普通百姓敬佩他鐵骨錚錚,民間不少地方繪製他的畫像,私下供奉。
這些故事,不單單隻在士族圈層流轉。
都市勾欄瓦舍之中,說書人拍響醒木,講宰相治國,講忠臣死諫,講賢妻持家。
來往客商奔走四方,口耳相傳,把王氏先賢的軼事帶到偏遠州縣。
孩童在鄉塾讀書,先生講課,除經史之外,也會穿插這些先輩事蹟。
山野農婦,不讀詩書,也能聽來幾段王氏賢人的傳聞。
當然,盛名之下,非議亦相伴而生。朝堂之上,依舊有一部分人,抱著派系成見,刻意歪曲王安石、王十朋的言行,書寫文字詆譭抹黑。
可公道自在人心,民間百姓親眼見過王氏官員施下的仁政,讀過流傳的詩文奏疏,並不會全然被片面之詞矇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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