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文壇,向來群星璀璨,而王氏一族的筆墨文章,自北宋綿延至南宋兩百餘年,始終在時代浪潮之中熠熠生輝。
一篇篇策論、一卷卷詩詞,自江南、閩地、中原源源不斷傳入京師,汴京與臨安的國子監藏書閣內,整齊收納王氏歷代文集,一紙墨香,轟動京華。
自三槐王旦落筆奏疏,言辭溫厚,字字心繫朝堂安定;臨川王安石橫空出世,詩文雄峻峭拔,位列唐宋八大家。他的政論剖析時弊,詩詞寄懷山河,不論是朝堂重臣,還是山野書生,人人爭相傳抄。
一紙《上仁宗皇帝言事書》,當年震動汴京朝野,士林學子人手謄抄,國子監將其錄入館閣,供監生日夜研讀。
待到靖康國難,宋室南遷,戰火雖焚燬無數典籍,王氏文脈卻並未隨之沉寂。
王十朋身居浙東,文章慷慨激昂,字字滿是收復中原的凌雲壯志。
他高中狀元之後,所作奏疏傳遍臨安城,國子監即刻蒐集其詩文策對,歸入官藏。
江南各地書院輾轉抄錄,臨安城內茶樓酒肆,士子閒談之間,常吟誦王氏先賢的篇章。
王氏族人遍佈四方,不止幾位名垂青史的巨擘,支脈之中亦是才俊輩出。
地方為官者寫下安民書札,隱居山野者吟出山水詩篇,講學大儒著述經義註解。
這些文稿經由驛路流轉,或由遊學子弟帶入京城,送入國子監、秘書省。館閣學士校對整理,將其分門別類歸檔,成為官學重要讀本。
汴京鼎盛之時,每逢文會雅集,王公卿相、名士大儒相聚,總會談及王氏文章。
有人嘆王安石政見之勇,賞其文筆凌厲;有人推崇王旦行文敦厚,可為百官表率。
哪怕新舊黨爭激烈,朝堂之上政見交鋒不斷,對手可以駁斥王氏的施政方略,卻無人能夠否認王氏文字的分量。
即便是與王安石政見相悖的司馬光、蘇軾,也對其詩文才華予以極高評價。
南遷臨安之後,山河破碎,士人心緒沉鬱,王氏文字更有一番特殊力量。
王十朋筆下忠義慷慨,激勵無數南遷士子心懷故土。臨安的國子監之中,學子誦讀王氏文集,於筆墨之間讀懂兩宋興衰,讀懂先輩濟世安民的抱負。
京城世家子弟,以研讀王氏著作為風尚,坊間書坊爭相刻印王氏詩文集,一書刊出,很快便洛陽紙貴。
可盛名之下,從來都暗藏風波。王氏文名冠絕京華,受人敬仰,亦招來旁人忌憚。
部分朝堂官員妒恨王氏聲望,暗中四處活動,私下詆譭王氏文章,甚至向國子監上書,妄言王氏部分文稿應當剔除館閣藏書,不許學子誦讀。
國子監之內,就此生出一場激烈爭辯。一派學士力保先賢筆墨,認為文章功業不該隨朝堂好惡而廢;另一派官員迎合時勢,想要借朝堂權力,削弱王氏在士林之中的影響力。
一紙公文懸而未決,存放王氏無數文集的國子監藏書樓之內,一場關乎文脈流傳的暗流,已然悄然湧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