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中國王氏傳奇》第590章 大元序幕開(1)

作者:謝鐵躍·18天前

硝煙散盡,四海歸一。

蒙古鐵騎踏遍南北山河,南宋最後的抵抗力量盡數覆滅,大元王朝正式拉開時代的序幕。

江山易主,法度改換,天下格局發生翻天覆地的鉅變,曾經依附大宋朝堂計程車族群體,被迫重新找尋立足世間的位置。

煊赫兩宋的王氏宗族,徹底告別朝堂光環,審時度勢調整生存策略,斂去鋒芒,深藏羽翼,於亂世塵煙之中蟄伏蓄力,靜靜等候屬於自己的新機遇。

新朝建立,永珍更新。元廷推行一套全然不同於兩宋的治國規制,科舉停擺,舊有的仕進通道轟然關閉。

兩宋之時,王氏子弟可以憑藉經義策論,科考登科,步入朝堂施展抱負,這條路如今已然斷絕。

朝堂之上,權柄多握於勳貴與北來臣子手中,宋地漢人士大夫,大多處於被猜忌、被排擠的境地。

周遭舊日世家,分化成截然不同的兩路。一部分士族急於攀附新朝,子弟奔走州府,送禮結交達官貴人,哪怕折損名節,也要搏得一官半職,繼續維持家族的權勢地位;另一部分遺民,滿心故國之思,終日憤懣悲歌,公然對抗官府,逞一時意氣,屢屢招來抄家滅族的禍事。

王氏長老彙集江南、閩粵、中原各支代表,於深山書院之內召開宗族密議。祠內燭火搖曳,眾人面對著祖訓石碑,權衡全族萬千族人的前路。

“一腔忠義值得敬重,可逞匹夫之勇,只會令族譜斷絕,文脈焚燬。”一位歷經宋末兵禍的老者緩緩開口,“先祖的忠義,不是要我們無謂赴死。守得住族人,保得住典籍祖訓,方是對得起先輩。”

“但也絕不可屈膝逢迎,為求榮華,去做欺壓百姓的鷹犬。”另有殉國義士的後人沉聲接話,“祖訓錚錚,背棄本心,就算換得高官厚祿,後世子孫又何以立足。”

一番反覆爭辯,全族定下全新生存方略。

第一便是斂鋒芒,遠權柄。宗族不再謀求入朝執掌權要,主動和元廷權力中心保持距離。

官府徵召,能婉拒便婉拒,實在推脫不開,只接受教化、勸農一類閒散差事,絕不觸碰刑獄兵權,絕不參與苛政盤剝百姓。

第二為散宗族,避禍端。不再把族人高度聚居在一處大族莊園,將部分子弟分散遷往閩地群山、粵東濱海,化整為零。

一旦一地遭遇官府打壓,其他分支尚可保全血脈與藏書。珍貴善本、族譜碑拓,分多處隱秘貯藏,一處出事,不至於全部化為灰燼。

第三為重實務,厚根基。

既然朝堂仕途閉塞,便把重心放回鄉野大地。

大興宗族義田,救濟族中孤寡貧弱;繼續維繫各處書院,接納寒門子弟講學傳道;鼓勵子弟深耕農桑、研習醫術、經營正經商事。

不求聞達於帝王,只求紮根民間,積蓄宗族的底氣。

一時間,曾經名震朝野的王氏,彷彿驟然銷聲匿跡。

昔日車馬盈門的府邸歸於清靜,族人脫去士大夫的華麗官衫,換上布衣,行走于田壟鄉閭之間。外人眼中,王氏好似風光不再,不復兩宋的萬丈光芒。可只有宗族內部知曉,這不是衰敗沉淪,而是沉下心來默默蓄力。

書院之內依舊書聲琅琅,田野之上王氏子弟勸課農桑,鄉鄰遇有危難,依舊會登門求助王氏調解救濟。

血脈在繁衍,文脈在抄寫傳續,祖訓代代訓誡後輩,等待時局變化的那一天。

可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
王氏刻意低調蟄伏,可紮根民間的龐大人丁、深入人心的聲望,依舊無法徹底遮蔽。

元廷地方密探不斷探查王氏各處分支的動向,一道道密報源源不斷送往行省衙門,無形的陰影,已然籠罩在各個王氏聚居地的上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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