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亂世,天道失常,災禍頻仍。
列國征戰的兵禍之外,旱澇、饑荒、瘟疫、流寇輪番肆虐,中原大地百孔千瘡,無數宗族或是亡於戰火,或是毀於天災,或是散於流民之亂,能保全一脈、安穩度日者,百中無一。
而晉陽一隅的王氏一族,自宗敬祖遷徙立族以來,世代堅守仁德本心,代代踐行積善之舉,到族長王鳳(仕蠲)執掌宗族之時,更是將扶危濟困、睦鄰安民的善念刻入骨髓,從未有半分懈怠。
正所謂“積善之家,必有餘慶”,王氏一族歷經數載亂世,非但未曾遭遇災禍侵襲,反而宗族安穩、人丁興旺、四方歸心,成了亂世之中最難得的有福之地。
宗敬祖當年從洛邑遠赴晉陽,一路所見盡是流民餓殍,即便自身行囊拮据,也會分出糧食接濟沿途孤苦,抵達晉陽之後,不佔鄉鄰田產,不奪百姓生計,以謙和立身,以仁厚待人,為王氏一族種下了積德行善的根脈。他常告誡族人:“錢財田產皆是身外之物,唯有善心善舉,方能護佑宗族長久。”
這份祖訓,被王鳳牢牢記在心中,分毫不敢忘卻。
他執掌宗族之後,雖身處亂世,自身也需為族人溫飽、鄉土安穩殫精竭慮,卻從未將善念擱置,反而將積善融入宗族日常的每一件小事之中。
每遇年歲歉收、田間欠收,周邊部族多有斷糧之戶,易子而食、餓殍遍野的慘狀屢見不鮮。
王氏一族因耕作有序、倉廩充實,總能安然度過荒年,王鳳從不會緊閉倉門、獨善其身,而是會下令開啟公倉,按戶接濟缺糧鄉鄰,只借不奪,待來年豐收再少量收回,若是遇著實無償還能力的孤老弱童,便直接免去糧債,分毫不取。
有流民從中原戰場逃至晉陽,拖家帶口、衣衫襤褸,大多飢寒交迫、奄奄一息。周邊部族怕流民滋生事端,多是閉門驅趕,唯有王鳳下令,在村落外圍劃出空地,搭建簡易窩棚,收留流離失所的百姓,分發糧食、衣物,教其開墾荒地、播種耕作,給他們一條活下去的生路。
數年間,經王氏收留安置的流民,已有數百人之多,這些人感念王氏恩德,無不死心塌地守護鄉土,成為王氏宗族安穩的堅實力量。
亂世之中,醫者稀缺,傷病無人醫治,小小風寒都可能釀成瘟疫,奪走無數性命。
王鳳特意派人四處尋訪,請來通曉醫術的賢士,定居王氏村落,為族人與鄉鄰免費診病施藥。
無論是族中子弟,還是外鄉百姓,但凡有傷病,皆可前來醫治,從不收取分毫錢財。
有一次,晉陽周邊突發小規模瘟疫,鄰近數個村落接連有人染病離世,人心惶惶。
王鳳當機立斷,安排懂醫者弟分頭巡查,將染病者隔離照料,熬製草藥分發給百姓,親自監督村落清潔,阻斷瘟疫傳播。
在王氏的妥善處置下,瘟疫始終沒有蔓延進王氏村落,族中無一人染病身亡,而周邊部族卻因無人主事,死傷慘重,對比之下,更顯王氏福澤深厚。
面對流寇滋擾,王氏的積善之舉,也化作了守護宗族的力量。
流寇四處劫掠,向來專挑自私刻薄、孤立無援的部族下手,而王氏一族平日裡護佑鄉鄰、接濟四方,早已深得人心。
每逢流寇來襲,不必王鳳號召,周邊歸附的百姓、受恩的流民,都會自發拿起農具,與王氏青壯一同守禦,眾人同仇敵愾,流寇數次來犯,都被盡數擊退,從未踏入王氏村落半步。
而那些平日裡刻薄寡恩、欺壓鄉鄰、不行善舉的部族,遭遇流寇時,無人相助,只能任其劫掠燒殺,屋舍被毀、糧草被搶、族人離散,落得悽慘下場。
王鳳從不信奉鬼神虛妄之說,卻始終堅信,善念便是最好的護身符,德行便是最穩的護族牆。
他時常教導族中子弟:“先祖積善,是為立心;我輩行善,是為立身。亂世之中,刀劍護不住永久,糧草保不住長久,唯有世代行善,讓人心歸附,讓天道眷顧,方能讓宗族無災無難,福澤綿延。”
族中子弟受家風薰陶,個個以行善為榮,從不恃強凌弱,從不欺辱弱小。路見老者負重,必會上前幫扶;偶遇孩童走失,定會送歸家人;鄉鄰有難,不必相求,便會主動伸出援手。
王氏一族上下,無作奸犯科之徒,無刻薄寡恩之人,人人心存善念,戶戶踐行德義,宗族之內和睦融融,毫無紛爭內鬥。
內無紛爭,便無禍起之源;外有民心,便無外敵敢欺;上承祖訓,便有天道護佑。
數載之間,晉陽一帶歷經兵禍、旱災、饑荒、瘟疫、流寇數次劫難,周邊部族覆滅者不計其數,唯有王氏一族,始終安穩無虞,倉廩充實,人丁安康,鄉土寧靜,連天地災禍都似繞道而行,從未傷及王氏分毫。
四方鄉鄰無不感嘆,王氏一族能在亂世中安穩如初,並非僥倖,而是世代積善換來的餘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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