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亂世的洪流席捲天下,列國征伐不止,大城小邑屢遭兵禍,無數部族或是被強徵丁壯,或是遭亂兵屠戮,或是因饑荒離散,昔日煙火旺盛的村落,轉眼便成斷壁殘垣。
在天下滿目瘡痍的頹勢之中,晉陽一隅的王氏一族,卻在族長王鳳(仕蠲)的執掌之下,逆勢而上,日漸興旺,成了亂世之中極為罕見的安穩宗族。
這份興旺,從不是靠窮兵黷武,也不是靠依附列強,而是源於清正的家風與輩出的人才,源於一代代族人堅守先祖遺訓,腳踏實地,護族、安鄉、積德。
自宗敬祖遷徙晉陽、開基立族以來,王氏便定下耕讀為本、忠勇立身、俠義待人的祖訓。
到了王鳳這一代,興族學、育英才、文武兼修、以德服人,將先祖家風傳承得愈發純粹,也讓宗族的根基扎得愈發深厚。
族學興辦數載,成果已然顯現。
王氏子弟中,文者通詩書、明禮義、知事理,既能傳承周室禮樂文脈,又能公允調解鄉間紛爭,打理族中內務、規整田產、儲備糧草,把宗族大小事務安排得井井有條。
族中糧倉的管理、田地的劃分、種子農具的調配,皆由知書明理的子弟負責,公平公正,無貪無佔,讓族內人人心服,從無因財物不均引發的內亂。
武者身手沉穩、守禦有方、心性端正,既不恃強凌弱,也不怯懦畏事。
平日裡耕作田間,農閒時集結操練,一旦有亂兵流寇窺伺晉陽,便立刻組成守鄉隊伍,依託村落屏障,聯合周邊鄉鄰,禦敵於家門之外。
數年間,晉陽周邊數次遭亂兵滋擾,鄰近部族多有受損,唯有王氏統領的一方鄉土,始終安穩無虞,百姓不曾受刀兵之苦,不曾遭劫掠之難。
文武人才各盡其能,各司其職,讓王氏一族內部井然有序,上下一心,老弱有所養,青壯有所為,孩童有所教,宗族之內和睦融融,全無亂世部族常見的傾軋、自私與慌亂。
家風清正,則人心齊;人心齊,則百業興。
王鳳始終堅守先祖遺志,不參與諸侯爭霸,不謀求擴張地盤,只專注於經營自家方寸鄉土,讓族人吃飽穿暖,讓鄉鄰安居樂業。
他帶領族人開墾荒地,興修簡易溝渠,改良耕作之法,讓原本貧瘠的田地,漸漸變成沃土良田。
每到秋收時節,金黃的穀穗鋪滿田野,族中公倉充實,即便遇上災年,也能從容應對,不至於斷糧捱餓。
倉廩實而知禮節,衣食足而守道義。
王氏族人衣食無憂,便更能堅守仁德本心,平日裡扶危濟困、接濟鄉鄰,從不計較得失。
周邊小部族遭遇糧荒,王氏便開倉借糧;有流民流落至此,王氏便劃出空地,助其安家;有孤苦無依的老幼,王氏族人輪流照料,不曾讓一人凍餓街頭。
這份仁厚,讓王氏在方圓百里之內聲望日隆。
四方流離的百姓,聽聞王氏家風清正、族長仁厚、族人賢良,紛紛拖家帶口前來投奔。
不過數年時間,原本僅有數十戶的王氏村落,便聚攏了數百戶人家,人口翻了數倍,村落規模不斷擴大,屋舍連片,田疇相連,炊煙終日不絕,一派欣欣向榮之景。
歸附的百姓,感念王氏的收留與庇護,心甘情願聽從王鳳的安排,開墾耕作,聯防守土,與王氏族人親如一家,不分彼此。
人丁興旺,田產擴充,糧草充足,武備穩固,再加上清正家風的滋養,王氏一族的興旺之勢,已然勢不可擋。
族中子弟接連成才,或持家教子,或安鄰護鄉,或傳承文脈,個個都是能擔大事的賢良之才。
昔日從洛邑遷徙而來、偏居晉陽一隅的小族,漸漸擺脫了勢單力薄的處境,成了晉陽一帶舉足輕重的宗族。
與那些因爭權奪利而內鬥不休、因依附諸侯而屢遭兵禍、因自私自利而眾叛親離的部族相比,王氏一族的興旺,顯得格外紮實、格外長久。
王鳳看著日漸興旺的宗族,看著安居樂業的族人,看著四方歸附的鄉鄰,心中既欣慰又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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