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漢安帝年間,天下承平日久,朝堂之上卻暗流湧動。
外戚與宦官輪番專權,官場風氣日漸敗壞,無數官員為保全祿位,要麼趨炎附勢,要麼結黨營私,靠著陰謀詭計謀取私利。
唯有王氏一族,自始祖姬晉傳下的端正家風,歷經數代傳承早已刻進每一位子弟的骨血。
前有青州刺史王仁嚴詞拒絕外戚梁冀的聯姻拉攏,守正不阿名滿天下;如今他的兒子王龔,更是將這份“行端路自直”的準則踐行得淋漓盡致,在東漢朝堂之上,為王氏一族踏出了一條愈發寬闊的興盛之路。
王龔字伯宗,出自太原王氏主脈,正史《後漢書》有單獨列傳。
他自幼承襲家風,好學有志操,早年以孝廉入仕,剛一上任便顯出了與眾不同的端正風骨。
他被任命為青州刺史時,青州境內多有郡守依仗宦官親族的身份,貪贓枉法欺壓百姓,歷任刺史都不敢得罪,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王龔到任後,沒有搞任何私下算計,直接光明磊落地整理好各郡守的罪證,上書朝廷彈劾,哪怕其中涉及多名權傾朝野的中常侍親族,也沒有半分退縮。
有同僚私下勸他,不要硬碰硬得罪宦官集團,免得招來殺身之禍。
王龔卻正色回道:“我身為刺史,職責就是監察地方、整肅吏治,豈能因畏懼權貴,便縱容奸邪禍亂百姓?為官者,行得端才能坐得穩,光明磊落便無懼風雨。
但凡我所行皆是正道,哪怕蒙冤受屈,也問心無愧。”他堅持上書,最終將多名貪腐郡守盡數罷免,青州吏治為之一清,百姓無不稱頌王氏賢名。
後來王龔升任汝南太守,汝南是東漢帝鄉,世家豪強林立,向來是最難治理的大郡。
可王龔到任後,既不搞嚴刑峻法立威,也不搞權術制衡各方,只以正道行事:對內禮賢下士,哪怕是隱居不仕的寒門賢士,他也親自登門以禮相待,從不因身份高低有半分輕慢;對外打擊豪強欺壓百姓的行徑,所有處置全部依法而行,擺在明面上,沒有任何私下構陷的陰謀。
短短一年時間,汝南郡風氣大變,路不拾遺夜不閉戶,天下賢士聽聞王龔的賢名,紛紛前來歸附,王氏的聲望也隨之水漲船高。
憑藉著出色的政績與端方的品行,王龔被徵召入朝,一路升任司空、太尉,位列三公,權傾朝野。
可身居高位的他,非但沒有半分驕矜,反而愈發謹守本心,清廉自守,所得俸祿盡數分給宗族貧苦子弟,家中無華宅、無餘財,更不曾利用職權為子弟謀過半分私利。
當時宦官專權亂政,殘害忠良,滿朝文武皆敢怒不敢言,唯有王龔,光明磊落地向漢順帝上書,直言宦官之害,彈劾一眾專權亂政的中常侍,請求皇帝將他們罷免遣散,還朝堂一個清明。
此舉徹底觸怒了宦官集團,他們暗中派人捏造罪名,陷害王龔謀逆,漢順帝大怒,召王龔入宮問罪。
一時間,滿朝文武人人自危,沒人敢出面替他說話。有同僚私下給王龔獻策,讓他要麼低頭向宦官求情,要麼暗中收集宦官的黑料,以陰謀對陰謀,搞倒對方自保。
王龔卻嚴詞拒絕,正色道:“我身為三公,職責就是匡扶社稷、彈劾奸邪,所有諫言都光明磊落擺在明面上,豈能行那私下構陷、陰謀報復的上不得檯面的伎倆?我所行皆是正道,哪怕蒙冤,也絕不背棄本心。”
最終,靠著大將軍梁商與一眾賢士的出面辯解,王龔才得以洗清冤屈。
經此一事,他非但沒有收斂鋒芒,反而愈發堅守正道,在太尉任上數年,始終秉公行事,整肅吏治,舉薦賢能,為東漢朝廷選拔了李膺、陳蕃等無數棟樑之才。
他一生行事端正,光明磊落,不搞陰謀,不趨炎附勢,最終得以善終,滿朝文武無不敬重,王氏一族在東漢的聲望,也達到了新的高度。
王龔去世後,他的兒子王暢,更是將王氏“行端路自直”的家風發揚光大。王暢字叔茂,正史《後漢書》有傳,自幼承襲父親的端方品行,年少時便以清廉正直聞名天下,被時人列為“八俊”之一,與名臣李膺齊名,人稱“天下俊秀王叔茂”。
王暢初入仕途,便因不肯依附權貴,被排擠外放為南陽太守。
南陽是東漢帝鄉,皇親國戚、世家豪強遍地,歷任太守都不敢得罪他們,只能縱容他們欺壓百姓,導致南陽吏治敗壞,民不聊生。
王暢到任後,沒有搞任何私下週旋,直接光明磊落地頒佈政令,嚴令打擊豪強,凡是有欺壓百姓、貪贓枉法行為的,無論身份多高、背景多硬,一律依法嚴懲,絕不姑息。
他更是以身作則,生活極為簡樸,平日裡只穿布衣,吃粗茶淡飯,車馬服飾一概從簡,家中沒有任何多餘的財物,真正做到了兩袖清風、一身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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