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京城之內賄賂公行的歪風徹底被遏制,街頭市井的商戶、百姓再不用被迫打點官吏,人人拍手稱快。
朝堂中樞與京畿官場風氣一新,影響很快蔓延至天下州縣。
大唐疆域遼闊,南北州縣數不勝數,部分偏遠地區遠離帝都,山高皇帝遠,不少地方官養成了懶政怠政、橫徵暴斂的惡習。
他們身居一方,只顧搜刮民財、安逸享樂,全然不顧百姓死活。
起初,這些遠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官吏,只當朝堂風雲與自己無關,依舊我行我素。
可隨著王珪整肅吏治的事蹟透過官報、驛傳傳遍全國,各地官吏終於知曉,朝中出了一位不畏權貴、專查貪腐的鐵面直臣。
尤其是得知多名京官、勳貴親信都栽在他手中之後,各地有劣跡的官吏紛紛惶恐不安。
原本巧立名目加徵賦稅的,立刻停止盤剝;原本荒廢政務、終日宴飲的,開始起身理事、勸課農桑;甚至有不少劣跡斑斑的地方官,主動自查自糾,修繕水利、安撫流民,只求不要被巡查官員抓住把柄。
此後王珪數次奉旨巡查天下州縣,每到一處,地方官員無不恭謹迎送,行事規矩有度。
沿途百姓紛紛感慨,如今州縣官吏一改往日蠻橫貪腐的模樣,待人謙和、勤於公務,這一切,都離不開朝中那位王家直臣的震懾。
對於手握重兵、根基深厚的關隴勳貴集團而言,王珪的剛正,更是一道無形的約束。
此前勳貴子弟依仗家族軍功與權勢,時常謀求額外官職、侵佔民田、逃避賦稅徭役,旁人礙於勳貴勢力,向來不敢過問。
但王珪數次在朝堂之上駁斥勳貴特權,嚴查隱田、蔭戶,屢次讓勳貴集團的私利受損。
勳貴之中不乏人心懷不滿,也曾暗中聯合,想要聯手排擠打壓王珪。
可他們一番盤算之後便知,王珪行事光明磊落,自身清廉如水,府邸簡樸、兩袖清風,生活起居與尋常官吏別無二致,找不到半點可以攻訐的把柄;加之他深得唐太宗信任,又有滿朝正直官員擁護,強行作對只會引火燒身。
幾番試探無果,勳貴集團也只能收起驕橫姿態,約束族中子弟,不再肆意妄為。長安城內的豪門勳貴圈子,往日里攀比排場、仗勢欺人的風氣,也隨之收斂。
日復一日,王珪的身影立於朝堂中樞,一身正氣如青松挺立。
文武百官對他的心態,也從最初的畏懼,慢慢轉變為發自內心的敬重。
眾人漸漸看清,王珪的嚴苛,從來不是針對某個人、某個派系,而是針對貪腐、徇私、怠政的官場弊病。
他對勤懇奉公、心繫百姓的良吏,向來欣賞舉薦;即便政見不同,也會坦然探討、以理服人。朝堂之上,越來越多正直官員以他為榜樣,堅守為官底線,直言時政得失。
原本阿諛奉承、趨炎附勢的風氣徹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務實幹事、清正守禮的新風。
三省六部政令通暢,地方州縣吏治整肅,從帝都長安到四海州縣,整個大唐官場風氣為之一清。
唐太宗看著朝野上下煥然一新的景象,心中十分欣慰,多次在朝會上感慨:“朕得王珪,如同朝堂立起一面明鏡。有他整肅吏治、激濁揚清,百官知敬畏、守規矩,貞觀之治方能穩步向前。”帝王的評價,更是讓王珪的聲望達到新的高度。
訊息傳回王氏府邸,杜氏聽聞夫君震懾朝野、整肅官場的事蹟,臉上露出溫婉的笑意。
她深知夫君一路走來堅守本心不易,待到王珪深夜歸家,便溫言叮囑:“如今朝野都敬重你的風骨,只是樹大招風,暗中覬覦、記恨你的人不在少數。行事依舊堅守本心即可,千萬保重身體。”
王珪接過熱茶,淡然笑道:“我王氏先祖在江左立世,以德、忠、正三字傳家。我輩身居官位,不過是守住先祖留下的本分。只要能讓朝政清明、百姓安樂,些許非議與忌憚,又何足掛齒?”
族中長輩也特意告誡後輩,以王珪為榜樣,恪守家風、清正做人,莫要辜負琅琊王氏數百年的名門聲望。
在宗族內部,王珪也成了後輩子弟修身立業的標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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