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江雅集的熱度沒散,長安的才子們卻先坐不住了。
杏花煙雨的曲江春色雖美,可大唐的山河萬里,又何止一城一池?
塞北的飛雪、蜀地的奇峰、江南的煙雨、西域的駝鈴……哪一處不值得寫?哪一處不能入詩?
以王勃、王維、王昌齡為首的一眾英才,索性收拾行囊,辭別長安,分赴四方。
他們要以天地為紙、山河為墨,把整個大唐的遼闊疆域、盛世氣象、邊關豪情、山水靈秀,盡數揉進筆墨裡。
最先奔赴遠方的是王昌齡。
雅集剛結束,河西軍府的文書就到了——邊關有戰事,要他回去協理文書。
他二話不說,拎著酒罈子就上了馬,連家都沒回。
一路向西,越走越荒涼,過了隴右,黃沙漫天,連草都少見了。
這天傍晚,他趕到一處烽燧歇腳。正趕上降溫,西北風颳得人臉疼,烽燧上的戍卒裹著打補丁的舊棉衣,握著長矛站在風口裡,臉凍得通紅,眼睛卻亮得像星星。
遠處的雪山在暮色裡泛著冷光,烽火臺的煙直直地飄上天,像一根撐著天的柱子。
王昌齡看著這一幕,酒勁上來,拔出佩劍就在烽燧的土牆上寫:
青海長雲暗雪山,孤城遙望玉門關。
黃沙百戰穿金甲,不破樓蘭終不還。
字寫得歪歪扭扭,卻帶著刀光劍影的豪氣。
戍卒們圍過來看,識字的小卒唸了一遍,當場就紅了眼。
他們守了好幾年邊關,吃盡了風沙的苦,從來沒人把他們的堅守寫得這麼透徹。
“王大人,您寫得太好了!”小卒搓著凍得長凍瘡的手,聲音發顫,“我們守在這裡,值!”
那天晚上,整個烽燧的將士都圍著土牆念這首詩。
後來這首詩順著驛路傳開,從河西到安西,所有邊關軍營都在唱。
將士們上陣殺敵之前,總要齊聲念一遍,唸完就覺得渾身是勁,刀都能多砍三分。
王昌齡的筆,寫盡了大唐邊關的鐵血豪情,也寫盡了戍邊將士的赤膽忠心。
往南走的王勃,一頭扎進了蜀地。
少年人天不怕地不怕,偏要走最險的蜀道。
棧道架在懸崖上,下面是萬丈深淵,風一吹,木板吱呀響,同行的人都嚇得腿軟,他卻扶著欄杆往下看,越看越興奮。
看兩岸的奇峰插在雲裡,看腳下的岷江奔騰咆哮,看山腰的雲霧飄來飄去,看棧道上的挑夫揹著貨唱著山歌往前走。
王勃越看越激動,掏出紙筆就寫,寫蜀道的險,寫蜀山的奇,寫蜀地的人傑地靈。
“噫籲嚱,危乎高哉!蜀道之難,難於上青天!”
。傲驕的世盛唐大對有也,歎驚的險奇川山對有既,句句字字,通暢的道蜀下治唐大下當到寫再,話神的山開丁五到寫,說傳國蜀古的鳧魚叢蠶從。紙了破快都尖筆,漓淋暢酣得寫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