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愣：“兩千？”
“兩千怎麼了？”鄭玉芬皺眉，“你小姑子是金湖的親妹妹，你這個當嫂子的，不得表示表示？再說了，你現在一個月三千零花，花兩千送禮，還剩一千呢，夠用了。”
一個月三千，花兩千送禮。
剩下的一千，要覆蓋我所有的交通、午餐、日常用品、人情往來。
“媽，一千不夠……”我試圖掙扎。
“怎麼不夠？”她打斷我，“早飯晚飯家裡吃，午飯媽給你帶，交通費……你趕緊把工作辭了，去街道辦上班，走路就能到，根本不用花錢。一千塊，足夠你零花了。”
她又提辭職。
“媽，我說了，我不會辭職。”我說。
鄭玉芬臉色沉下來。
“行，不辭職，”她冷笑，“那你就自己想辦法。反正這個禮，你必須送。不能讓金湖在他妹妹面前沒面子。”
我看著金湖。
他低著頭，扒拉著碗裡的飯，一言不發。
“金湖，”我說，“你覺得呢？”
他抬起頭，眼神閃躲。
“那個……妍妍，妹妹過生日，咱們是得表示表示……”
“表示可以，但為什麼是我出錢？”我問，“你不是也有工資嗎？”
“我的錢……”他看了他媽一眼，“我的錢都在媽那，媽說了，要攢著買房……”
“那我的錢就不用攢著買房了？”
“你的錢……”他語塞。
“小妍！”鄭玉芬猛地放下筷子，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讓你給妹妹買個禮物，你就推三阻四的？你這個嫂子怎麼當的？”
“媽，我不是推三阻四，我只是覺得不公平……”
“不公平？有什麼不公平的？”她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“你的錢，是金家的錢！金家的錢，用在金家人身上，天經地義！給你小姑子花錢，那是你這個嫂子應該做的！”
“應該做的？”我也站起來，和她對視，“那她給我花過一分錢嗎？我過生日的時候，她連句生日快樂都沒說！”
“她是妹妹！你是嫂子！嫂子讓著妹妹，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“憑什麼？！”
“就憑你是金家的媳婦！”鄭玉芬吼出來，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，“謝妍，我告訴你，這個家，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！讓你交錢就交錢，讓你送禮就送禮！再囉嗦，你連這一千都沒有！”
我看著她。
看著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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