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早上，謝妍正在陽臺晾衣服，安安從屋裡跑了出來，手裡舉著一張畫。
“媽媽媽媽，你看我畫的！”
謝妍擦了擦手上的水，接過畫紙。紙上畫著兩個手牽著手的小人，一個高的，一個矮的，都用蠟筆畫得歪歪扭扭的。高的那個小人畫了一頭長長的黑色捲髮，矮的那個畫了一撮翹起來的頭髮。
“這是媽媽和安安嗎？”謝妍笑著問。
安安用力點了點頭，然後又搖了搖頭：“不對不對，這個是以前的媽媽。”
謝妍愣了一下：“以前的媽媽？”
“嗯！”安安指著畫上那個高個子小人的臉，“以前的媽媽是這樣的——嘴巴往上翹的。”
他又指了指畫上那個高個子小人的嘴角——果然，他用紅色的蠟筆畫了一個彎彎的弧度，像一個笑臉。
“可是現在的媽媽，”安安抬起頭，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她，“嘴巴是這樣的——”
他用兩隻小手扯著自己的嘴角，往下拉，做出一個苦瓜臉的表情。
“媽媽，你為什麼不笑了？”
謝妍握著那張畫，張了張嘴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蹲下身，把安安抱進懷裡，緊緊地摟著。
安安的小手環住她的脖子，在她耳邊奶聲奶氣地說：“媽媽，你是不是不開心？你不開心的話，安安給你唱歌好不好？老師說，唱歌會讓人開心的。”
謝妍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。
那天下午，謝妍帶安安去了城南那間小公寓。
這是她第一次帶安安來這裡。之前她一直不敢——怕安安太小，守不住秘密，回去說漏嘴。但現在她顧不了那麼多了。
她需要讓安安知道，他們有一個可以去的“秘密基地”。
“哇——媽媽，這裡是哪裡呀？”安安一進門就好奇地四處張望，跑到陽臺上看了看，又跑回客廳裡轉了一圈。
“這是媽媽給我們找的新家。”謝妍蹲下來，拉著安安的手，“以後，我們就住在這裡，好不好？”
安安眨了眨眼睛：“那我們不回去了嗎？不回奶奶家了？”
“不回去了。”
“那爸爸呢？爸爸也跟我們住嗎？”
謝妍沉默了兩秒：“爸爸……他有自己的生活。以後就是我們兩個一起住了。”
安安歪著頭想了想，然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好！那我要把我的玩具都搬過來！”
“好，媽媽下次幫你帶過來。”
安安在屋子裡跑來跑去，對這個新環境充滿了好奇。他趴在窗戶上往外看，興奮地喊：“媽媽你看！那裡有一隻小貓！”
謝妍走過去，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——樓下果然有一隻橘色的流浪貓，正趴在花壇邊上曬太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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