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美娟慌了。她後退了一步，色厲內荏地喊道：“你們憑什麼查我的身份證？我又沒犯法！我看我自己的孫子，犯什麼法了？”
“有沒有犯法，我們會調查清楚。”警察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請你配合。”
陳美娟站在原地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她看了看警察，又看了看謝妍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，猛地轉頭看向那輛銀灰色麵包車。
但麵包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走了。
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消失了。
陳美娟被帶回派出所做了筆錄。因為情節不算嚴重，加上她年紀大了，警察最終沒有拘留她，只是口頭警告了一番，責令她不得再擅自接近安安的幼兒園和學校。
謝妍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。她站在派出所門口，給幼兒園老師打了個電話，確認安安已經吃過午飯、正在午睡，這才放下心來。
她靠在派出所門口的牆上，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——趙銘遠被帶走、金湖出現、陳美娟鬧事、神秘人的簡訊、沈川的邀約……每一件事都像一塊石頭，壓在她的胸口上，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她拿出手機，翻到沈川的微信，發了一條訊息：“你今天上午在哪裡？”
過了幾分鐘，沈川回覆了：“在公司開會。怎麼了？”
“陳美娟又來找我麻煩了。這次是去幼兒園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：“你懷疑是我指使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謝妍說，“但我需要你告訴我實話——你到底站在哪一邊？”
這一次，沈川的回覆來得很快：“站在你這一邊。”
“我憑什麼相信你？”
“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。”沈川的回答毫不留情，“趙銘遠進去了，銘創群龍無首。你前夫和你婆婆被人當槍使，背後的人還沒露面。你一個人扛不住這麼多事。你需要盟友，而我——是目前唯一一個願意幫你的人。”
謝妍盯著那行字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她知道沈川說得對。她現在孤立無援，四面楚歌。趙銘遠自身難保，周敏雖然關心她但幫不上實質性的忙，何律師只能處理法律層面的事情。真正能幫她查清真相、對抗幕後黑手的人，只有沈川。
但她還是不敢相信他。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，掌握著她所有的資訊，知道她所有的動向——這種人，要麼是救星，要麼是更大的陷阱。
她收起手機，沒有回覆。
她需要時間去驗證一件事——驗證沈川到底是敵是友。
當天晚上十一點，謝妍哄睡了安安，一個人坐在客廳裡，打開了筆記型電腦。
她登入了一個很久沒用過的郵箱——那是在她大學時期註冊的，後來工作了就廢棄了，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個郵箱的存在。
她在收件箱裡找到了一封三年前的郵件。發件人是她大學時期的室友，名叫林曉。林曉畢業後去了北京，在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產品經理，兩人漸漸斷了聯絡。
但這封郵件的內容，跟林曉本人沒有任何關係。
郵件裡只有一個附件——一張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份檔案的區域性，上面有幾行手寫的字跡。字跡潦草，但依稀可以辨認出幾個關鍵詞：“金湖”、“出軌物件”、“酒店記錄”。
她當年收到這封郵件的時候，正處於離婚最痛苦的階段。她只看了一眼就關掉了，再也沒有開啟過。因為她當時不想知道真相——她只想儘快結束那段婚姻，越快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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