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確實不能倒下。
因為她身後空無一人，只有安安在等她回家。
第七天，謝妍的方案終於完成了初稿。
她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來打磨細節——調整排版、最佳化措辭、核對資料、補充案例。到下午五點的時候，她終於把最終版本發到了劉姐的郵箱裡。
發完郵件的那一刻，她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。
但她的心裡，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充實感。
這份方案，從調研到分析，從策略到執行，從預算到排期，每一個字都是她親手寫出來的。沒有依靠任何人，沒有抄襲任何模板，完全是屬於她自己的作品。
她看著電腦螢幕上“傳送成功”四個字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半個小時後，劉姐回覆了郵件：
“方案我大致看了一遍，邏輯清晰，資料詳實，創意部分也很有亮點。有幾個小地方需要調整，我標註在文件裡了，你改完之後就可以發給客戶了。”
謝妍看著那封郵件，心跳猛地加速了。
劉姐的評價是“邏輯清晰，資料詳實，創意有亮點”——這對於一向嚴格的劉姐來說，已經是非常高的評價了。
她開啟文件，看到劉姐標註的修改意見並不多，主要是預算分配和排期方面的一些調整。她花了兩個小時改完，然後重新發給了劉姐。
劉姐很快回復：“可以了，發客戶吧。”
謝妍握著滑鼠，盯著那四個字，看了好幾秒鐘。
然後她笑了。
不是那種客氣的、職業性的微笑，而是發自內心的、暢快的笑。
她把這半個月來所有的疲憊、焦慮、胃痛、失眠，全都融進了這一個笑容裡。
她把方案發給了客戶，然後在郵件裡附上了一句話：
“這是我們團隊為貴品牌量身打造的全案策劃，如有任何疑問或需要調整的地方，歡迎隨時溝通。期待與您的合作。”
發完郵件之後，她關掉電腦，拿起包，走出了辦公室。
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，深圳的夜晚燈火輝煌。
她站在公司樓下，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被霓虹燈映成橙紅色的天空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裡有春天的味道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座城市，好像也沒有那麼陌生了。
兩天後，謝妍正在工位上修改另一份方案，手機忽然響了。
她拿起來一看——是客戶方的負責人打來的電話。
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，深吸一口氣，接通了電話：“喂，您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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