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妍愣住了。
原來那天報警的不是趙志剛的人，而是陳哥安排的。
“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？”
“因為我不能讓你太信任我。”陳哥說，“你一旦完全信任我，就會放鬆警惕。而在這個遊戲裡，放鬆警惕就意味著死。”
謝妍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她不知道該恨陳哥，還是該感謝他。
“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？”陳哥問。
“先把這份證據交給趙志剛。”謝妍拍了拍包，“然後等金湖落網。”
“金湖沒那麼容易落網。”陳哥搖了搖頭，“他在新加坡有關係，有人罩著他。就算國際刑警發了紅色通報，只要他不離開新加坡，就很難抓到他。”
“那你有什麼建議？”
陳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，推到謝妍面前。
名片上印著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——李維，新加坡華裔律師。
“這個人是我以前在金氏集團時的同事，後來移民去了新加坡，現在做律師。他跟金湖沒有交集，但他在新加坡人脈很廣。如果你想在新加坡那邊有所突破，可以找他幫忙。”
謝妍接過名片，看了一眼，放進包裡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”陳哥站起來，戴上帽子，“我幫你，也是在幫我自己。金湖不倒，我這輩子都睡不安穩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謝妍叫住了他。
“陳哥，你老婆的事……是真的嗎？”
陳哥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沒有回頭，只是站在那裡，背對著謝妍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她被金湖的人撞了之後，在醫院躺了半年，最後還是走了。走的那天晚上，我守在床邊，她拉著我的手說，老陳，別報仇了，好好活著。”
他轉過身，眼眶通紅。
“但我做不到。她死了，我憑什麼好好活著？”
說完，他推開門，走進了外面的陽光裡。
謝妍坐在原位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拿起包，結了賬，走出咖啡廳。趙志剛的車停在馬路對面，看到她出來，按了一下喇叭。
她走過去，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“談得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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