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妍話音剛落，趙志剛的手機就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色微變，走到一旁接聽。謝妍扶著母親坐在臺階上，看著趙志剛的背影，心裡七上八下。
過了幾分鐘，趙志剛掛了電話走回來，表情複雜。
“陳建國失蹤了。”
謝妍猛地站起來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一個小時前，我們的人去他修車鋪找他，門鎖著，人不在。鄰居說今天一早看到他拎著一個包出門了，說是要出趟遠門。”趙志剛頓了頓，“他的手機也關機了。”
謝妍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陳哥跑了。在她剛說出他的名字之後，他就跑了。
這不就是不打自招嗎？
“他知道我懷疑他了。”謝妍咬著牙，“他一定是聽到了風聲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趙志剛搖頭，“他要是真想跑，昨天就該跑了，不會等到現在。我懷疑他可能是去找什麼東西了。”
“找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趙志剛看著她，“但你剛才說的沒錯，劉彪那條簡訊來得太準了。你前腳剛到霍山，後腳就被堵住了。如果沒有內鬼通風報信，劉彪不可能算得這麼準。”
謝妍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滿是泥土的鞋尖。
陳哥幫了她那麼多，給她地方住，給她介紹趙志剛，甚至冒著風險幫她查訊息。如果他真的是內鬼，那他從一開始就在演戲？
那他圖什麼？
“趙主任，陳建國之前舉報金湖的時候，是不是掌握了一些你們到現在都沒拿到的東西？”
趙志剛沉默了幾秒，點了點頭。
“他當時提供了一份金湖的海外賬戶清單，涉及七個國家十幾個銀行賬戶，總金額超過兩個億。但因為證據鏈不完整，法院不予採信。後來金湖迅速轉移了那些賬戶的資金，我們就再也追不回來了。”
“如果他能拿到完整的證據鏈呢？”
“那金湖就徹底完了。”趙志剛說，“光是洗錢這一條，就夠他把牢底坐穿。”
謝妍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陳哥不是跑了。他是去找證據了。他手裡一直攥著一張底牌，等到最關鍵的時刻才會打出來。
而現在，就是最關鍵的時刻。
“趙主任，你能不能查一下陳建國的通話記錄？看看他最近跟誰聯絡過。”
“已經在查了。”趙志剛說，“但我需要你跟我回一趟六安，有些細節需要你配合核實。”
謝妍看了一眼身邊的母親。老人家受了驚嚇，臉色蒼白，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我媽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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