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照片像一根針，扎進我的眼底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，螢幕上兒子的笑臉依然燦爛，他揹著書包，正跟同學揮手告別。拍照的人應該就在馬路對面，角度刁鑽，剛好能拍到他正臉，又不會被校門口的保安發現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照片轉發給顧深，然後撥通了他的電話。
“看到了。”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我已經讓人去查這張照片的傳送源。你兒子那邊，我安排兩個人暗中保護，不會打擾到他。”
“不要讓他發現。”我說，“我不想讓他害怕。”
“放心，都是便衣，偽裝成接送孩子的家長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電梯壁上，閉上眼睛。
王翠蘭，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當年你折磨我，我可以忍。但你敢動我兒子，那就是踩到了我的底線。
電梯到了B1層，門開啟的瞬間，我睜開眼，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波瀾。
我踩著高跟鞋走向車位，拉開車門，點火，掛擋，一氣呵成。
車子駛出地下車庫，匯入晚高峰的車流。我開啟車載藍牙，撥通了助理小楊的電話。
“小楊，明天開始，所有打到公司總機的電話，只要是自稱我親戚或者朋友的，一律轉給法務部。”
“好的，謝總。”
“如果有人直接來找我，沒有預約的，讓他們先填來訪登記表，註明事由。如果是私人事務，告訴他們——蘇總在忙，請聯絡法務部。”
小楊遲疑了一下：“謝總，萬一真有重要的客人……”
“重要的客人不會沒有預約就直接上門。”我說，“真正有正事的人，會先透過正規渠道聯絡。那些突然冒出來的‘親戚’‘朋友’，十個裡面有九個是來找麻煩的。”
“明白了，謝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在紅燈前停下來，指尖輕輕敲打著方向盤。
王翠蘭找了律師，發了影片，拍了照片。她顯然是有備而來。但她忘了一件事——現在的我，身邊有一個完整的法務團隊和公關團隊。
她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孤立無援的小媳婦嗎？
天真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公司的時候，前臺小姑娘就一臉緊張地迎上來：“謝總，那個人又來了。”
“哪個人？”
“就是昨天那個……您的親戚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她今天帶了兩個人一起來，在門口說要見您。我說您不在，她不信，非要往裡闖。保安攔住了，她現在在樓下大廳坐著不肯走。”
我挑了挑眉。
張秀梅還真是執著。
“讓她等著吧。”我說，“我上午有個會，開完再說。”
我走進辦公室，脫下大衣掛好，開啟電腦，開始處理郵件。九點半的時候，市場部總監來彙報Q3的業績資料，我們討論了一個小時，確定了接下來的推廣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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