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清晨，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條。
謝妍正在廚房裡煎雞蛋，油花在鍋裡噼啪作響，空氣中瀰漫著焦香和煙火氣。小寶趴在客廳的茶几上，用彩筆畫畫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兒歌。
手機響了。
她擦了擦手，拿起手機一看，是顧長庚的電話。
“喂？”
“謝妍，今天有空嗎？”顧長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一樣，帶著一絲罕見的緊張，“我想……去拜訪一下伯父伯母。”
謝妍拿著鍋鏟的手頓住了。
“拜訪我爸媽？”
“嗯。”顧長庚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“我們認識也有段時間了。我覺得，是時候正式登門拜訪一下長輩了。當然，如果你覺得不方便，或者還沒準備好，我們可以再等等。”
謝妍沉默了幾秒。
她不是沒想過這一天。顧長庚對她的心意，她不是不知道。只是她一直刻意迴避著，不敢去想太遠的未來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她問。
“我什麼時候對你開過玩笑？”顧長庚的聲音很輕，卻很篤定，“謝妍，我是認真的。我想和你走下去，想和小寶建立更深的感情。第一步，就是得到你家人的認可。”
謝妍握著手機，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，圍裙上還沾著油漬，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，素面朝天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？”
“現在。”顧長庚說，“我已經在路上了，大概半小時後到。我先去接伯父伯母，然後我們一起吃個午飯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謝妍慌了，“你現在就來？我還沒收拾！家裡還亂七八糟的！”
“沒關係。”顧長庚輕笑了一聲，“我又不是來看房子的。你什麼樣我都見過，不用緊張。”
“我沒緊張！”謝妍嘴硬，“你……你路上小心開車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像一陣風一樣衝進臥室，翻箱倒櫃找衣服。
小寶抬起頭，好奇地看著媽媽忙碌的背影：“媽媽，你在幹嘛？”
“顧叔叔要來，媽媽換件衣服。”
“顧叔叔要來？！”小寶立刻扔下畫筆，興奮地從沙發上蹦下來，“太好了！我要把我的樂高給他看！”
“好好好，你先自己玩，媽媽馬上就好。”
謝妍以最快的速度換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，搭配深藍色牛仔褲，化了一個淡妝，把頭髮梳理整齊。
她對著鏡子照了照，深呼吸了幾次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些。
明明不是第一次見面，卻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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