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總，金先生又來了。”
小陳站在門口，表情為難。
謝妍頭都沒抬：“他來幹什麼？”
“他說……想跟您談談貸款的事。”
“合同不是已經簽了嗎？”
“簽了。但他好像對條款有些疑問。”
謝妍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。
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下午兩點十分。
“讓他去會客室等。我十分鐘後過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
小陳轉身離開。
謝妍沒有立刻起身。
她端起桌上的保溫杯，喝了口水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冬天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。
她看了幾秒鐘，才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衣領，走出辦公室。
會客室裡，金湖正坐在沙發上。
他換了一身衣服，但還是顯得很憔悴。
看到謝妍推門進來，他立刻站起來，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褲縫。
“謝妍……”
“坐吧。”謝妍在他對面坐下，語氣平淡，“有什麼問題？”
金湖猶豫了一下，重新坐下來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的合同，展開放在茶几上。
“這個第五條……你說貸款需要資產抵押？”
“對。”
“可我們家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。”金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，“房子沒了，車沒了，存款也沒了。你讓我拿什麼抵押？”
謝妍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合同，然後抬起眼睛，直視金湖。
“這是公司的規定。任何貸款都需要足額的資產抵押，不是我一個人能破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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