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不打擾你了。錢還清了，以後……我不會再來煩你了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金湖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“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？”
“打算？”他苦笑了一聲，“先找個穩定的工作吧。把欠別人的錢還清，然後租個房子，安頓下來。”
“有方向嗎？”
“還在找。我這把年紀，也沒什麼特長，能找到的工作不多。”
謝妍沉默了幾秒。
“公司樓下新開了家便利店，在招夜班店員。你要是願意，可以去試試。”
金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在幫我？”
“不算是幫。”謝妍拿起桌上的信封，遞還給他，“這錢你拿回去，就當是我提前預支給你的工資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那家便利店的老闆是我的客戶。我跟他說好了，如果你去應聘，他會優先考慮你。”
金湖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月薪四千五，包一頓夜宵。雖然不高，但至少穩定。”
“謝妍……我……”
“別誤會。”她打斷了他，“我不是可憐你。我只是覺得，一個人既然願意賣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去救母親，那他值得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。”
金湖的眼眶紅了。
“但是你要記住，”謝妍的聲音忽然嚴肅起來，“我給的是尊重規則的幫助，你求的是踐踏規則的施捨。這是兩回事。”
“我給你這個機會，是因為你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你願意改變。如果你只是想利用我的心軟，那你最好現在就打消這個念頭。”
金湖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“但願如此。”
金湖接過信封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然後轉身，大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門關上之後，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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