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妍妍，你等等！”
金湖追了出來。
他的皮鞋踩在醫院走廊的地磚上，發出急促的迴響。
謝妍沒有停。
她按下了電梯按鈕。
“謝妍！你聽我說幾句話，就幾句！”
金湖跑到她面前，張開雙臂攔住她的去路。
他的眼睛紅紅的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一夜之間，他好像老了十歲。
“還有什麼好說的？”
謝妍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了……”金湖喘著粗氣，“但我還是想跟你說一聲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“這三年來，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“我不是個稱職的老公。我沒能保護你，沒能給你一個安穩的家。”
“我媽那樣對你的時候，我選擇了沉默。我以為只要忍一忍，日子就能過下去。”
“但我錯了。”
他的聲音哽咽了。
“我大錯特錯了。”
謝妍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電梯到了。
門開啟，裡面空無一人。
她邁步走進電梯。
金湖也跟著走了進來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
“我送你下樓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讓我送送你吧。”金湖的聲音裡帶著懇求，“就當……就當是最後一面。”
謝妍沒有再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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