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官摘下眼鏡，擦了擦鏡片。
重新戴上。
“證人，這段錄音是什麼時候錄的？”
“離婚後的第二個月。”
“為什麼要錄？”
“因為……因為我開始懷疑我媽了。”
“懷疑什麼？”
“懷疑她一直以來都在騙我。”
“關於什麼？”
“關於很多事情。”
金湖抬起頭，終於看向了我。
他的眼睛裡滿是淚水。
“關於謝妍是不是真的不能生孩子。”
“關於她是不是真的對我媽不好。”
“關於她是不是真的像我媽說的那樣，是個壞女人。”
“我開始回想過去三年的點點滴滴。”
“我發現，每一次我和謝妍吵架，都是因為我媽在中間挑撥。”
“每一次謝妍受了委屈，我媽都會搶先一步向我訴苦。”
“每一次我想幫謝妍說話，我媽都會以死相逼。”
“我就像一個提線木偶，被我媽牽著走。”
“我從來沒有真正站在謝妍的角度想過問題。”
“我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她。”
“我甚至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她。”
金湖的眼淚止不住了。
“直到她走了，我才發現自己有多蠢。”
“我失去了一個好妻子。”
“因為我有一個壞媽媽。”
王秀蘭猛地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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