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您別怪我不收留您，我家實在太小了，一家三口擠在六十平的房子裡，哪還有地方給您住啊？”
張翠蘭站在侄女家門口，聽著對方的話，臉色鐵青。
防盜門在她面前砰的一聲關上。
她拎著蛇皮袋，站在樓道里，渾身發抖。
這已經是今天第五家了。
每一家都用各種理由把她拒之門外。
張翠蘭蹲在樓梯口，掏出老年機。
翻了好幾遍通訊錄，才發現能打的電話已經打完了。
她咬了咬牙，撥通了最後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他三叔嗎？我是嫂子……”
“嫂子啊，我正想跟你說呢，我家裝修，實在不方便招待客人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被結束通話了。
張翠蘭攥著手機，眼眶發紅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會有今天。
曾幾何時，她是王家最有話語權的女人。
逢年過節，親戚們排著隊來給她拜年。
誰家孩子找工作、誰家老人看病，都得求到她頭上。
那時候她多風光啊。
穿著貂皮大衣，戴著金鐲子，走到哪兒都有人巴結。
可現在呢？
兒子躺在醫院，兒媳婦跟她反目成仇。
家裡的房子被法院查封了，存款也被凍結了。
一夜之間，她從人人巴結的王太太，變成了沒人要的老太婆。
張翠蘭拖著蛇皮袋，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，路燈亮了。
她走到一家包子鋪門口，聞到香味，肚子咕咕叫起來。
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三十幾塊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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