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醫生，王桂蘭的出院評估出來了。”
護士長把一份檔案放在我辦公桌上，表情複雜。
“恢復情況比預期好很多，內科那邊說可以出院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
“她不肯走。”
“說除非你來接她，否則她就賴在醫院不走。”
我手裡的筆頓了一下。
抬起頭，看著護士長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“今天早上查房，主治醫生跟她說了出院的事。”
“她當場就急了，說‘我不走，我要等謝妍來接我’。”
“主治醫生跟她解釋，說床位緊張，後面還有病人等著住院。”
“她就說‘那我睡走廊也行，反正我不走’。”
護士長說完，嘆了口氣。
“謝醫生，這事你看怎麼辦？”
“她畢竟是你前婆婆，我們也不好硬趕。”
我把筆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，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去跟她說。”
護士長點點頭，轉身出去了。
我在辦公室坐了五分鐘。
看著桌上的出院評估報告。
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。
肺部感染控制住了，腿上的傷也癒合了。
確實達到了出院標準。
我拿起那份報告，起身走向住院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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