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昨天也去了。
林智愣了一下。
你去哪了？
也在天安門。但不是跟你們同一個位置。
你怎麼沒跟我說？
你也沒問。
林智看著他。
——你一個人去的？
程徹低頭喝粥。沒再說話。
林智也沒再問。但他知道——程徹也想看火炬。但他是一個人去的。
下次——
下次——有什麼事，你跟我說。我們一起。
程徹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然後低下頭。
——好。
火炬傳遞後的那個週末。林智去了蘇念家。蘇念在整理她的報道——火炬傳遞的新聞。她寫了一篇稿子，發在《北京青年報》的文化版上。標題是五月·北京·火炬。主編老陳看完稿子，只改了一個標點。他把稿子遞迴給蘇念——寫得不錯。小李那幾張照片也好。明天上頭版。蘇念愣了一下——她沒想到會上頭版。
林智拿起報紙，看了一遍。她寫了人群的歡呼、火炬手的笑容、一個老太太在路邊抹眼淚——等了七年，終於等到了。
你寫了老太太？
嗯。採訪的。她今年七十三歲。2001年申奧成功那天，她也在天安門。
林智看著那篇報道。他翻到結尾——
火炬手跑遠了。但人群沒有散。他們站在那裡，看著火炬遠去的方向。好像——看得久一點，2008年就會來得快一點。
他把報紙放下來。
寫得好。
真的？
真的——最後一段。
蘇念笑了。她坐在桌前，翻開筆記本——開始寫下一篇採訪的提綱。林智坐在旁邊，開啟電腦，寫程式碼。Bridge的查詢引擎最佳化到第三版了。他寫了幾行，停下來——看了一眼蘇念，她在低頭寫字。窗外的綠蘿——已經長到垂到桌邊了。三年前他送她的時候，只有一小盆。現在已經很大了。
你那個綠蘿——長得真好。
蘇念抬起頭。
三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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