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智沒說話。但他知道——程徹說得對。
1月1日晚上。林智從王老師家回來後。坐在宿舍裡。屋裡沒開燈——只有窗外路燈的光——透進來——照在桌上。他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。螢幕亮了。是蘇念發來的簡訊——今天去王老師家了？他回——她又問——王老師說什麼了？他想了想——他說——好好做。蘇念過了一會兒回了一條——那你就好好做。
林智看著螢幕。沒回。但他把手機放在枕邊。他躺下來。閉上眼睛。枕頭和被子上——有陽光曬過的味道。他翻了個身——很快睡著了。
2010年1月2日。林智去了辦公室。元旦假期還沒結束。但他坐不住。走廊裡空蕩蕩的——腳步聲特別響。他開啟門——辦公室裡的空氣——悶了一夜——有點滯。他推開窗戶換了換氣——冷空氣湧進來——打了個激靈。然後他開啟電腦。螢幕亮了。他開啟Bridge的程式碼。看了一會兒。然後開啟李老闆專案的方案。開始寫。
窗外——冬天的陽光照在桌上——光柱裡有灰塵在浮動。他低著頭。一直在寫。手指在鍵盤上——嗒嗒嗒——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
下午。蘇念打來電話。手機在桌上震動——嗡嗡的。
——你在辦公室？
——嗯。
——元旦還寫？
——反正沒事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。然後她說——那你寫吧。我下午過去看看。
掛了電話。林智繼續寫。下午兩點。蘇念來了。站在門口——穿了一件紅色的羽絨服——領口上沾著幾片雪。手裡提著一個飯盒——用毛巾裹著——還在冒熱氣。
——還沒吃飯？
林智看了看時間——下午兩點。他早上來的時候——沒吃。
——忘了。
蘇念走進來。把飯盒放在桌上。開啟——蛋炒飯。加了一根火腿腸——切成小丁的。熱氣升上來——米的香味和蔥花的味道混在一起。林智拿起勺子——不鏽鋼的——涼的。吃了一口。熱的——米飯在嘴裡散開。他吃了大半碗。然後放下。蘇念坐在旁邊。看著他吃。屋裡很安靜——只有他咀嚼的聲音。等他吃完了——她收好飯盒。站起來。
——走了。
——好。
她走到門口。回頭看了一眼。
——別餓著。
她走了。林智坐在那裡。桌上——空飯盒。他看了一會兒。然後低下頭。繼續寫。
2010年1月4日。元旦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天。林智到辦公室的時候——程徹已經到了。趙明遠也到了。徐薇也到了。周彥也到了。五個人。都在。
林智坐下來。開啟電腦。螢幕亮了。他開啟Bridge的程式碼。看了一會兒。然後開啟李老闆專案的任務列表。開始寫。
程徹在前端。趙明遠在儲存層。徐薇在模型。周彥在看程式碼。
五個人。二十平米。一臺伺服器。一面中國地圖。
2010年的第一週。一切——跟2009年一樣。但——不一樣了。因為——他們有了第一個客戶。第二個客戶。有了口碑。有了方向。
林智寫了一會兒程式碼。停下來。看了看其他人。都在寫。他轉回去。繼續寫。
1月5日。李老闆專案的檢測介面寫完了。1月6日。趙明遠的儲存層接上了。1月7日。徐薇的模型精度提高了。1月8日。程徹的前端改了第四版。1月9日。李老闆專案——整合測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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