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說?!」
「我沒有證據。記憶碎片不能作為指控證據——別人看不到,只有我能看到。」林默在白板上繼續寫,「我需要更多資訊。方遠征為什麼要殺馬國良——僅僅因為退出?還是因為馬國良知道了別的事?」他停了一下,「梁姐。倉庫的藥品——方遠征說的那批藥品不能動——是什麼藥?」
梁姐想了想:「大概是上週送來的一批抗生素。量不小——夠整個庇護所用兩週。但前幾天我清點的時候發現少了兩箱。方遠征說可能是登記錯了。」
「沒有登記錯。」林默想起了馬國良記憶裡方遠征的第一句話。那批藥品不能動。不準偷?不是。不能動。倉庫管理員不會對小偷說這種話——這是一個對另一個說的。這批貨有特殊用途。不能現在動。要等。等什麼?
等教團。
林默的大腦裡戰術預測自動啟動了——不是他自己開的。學習進度31.2%後的新變化:面板檢測到足夠多的資訊碎片後會自動執行。十秒。結果浮現:
「方遠征與教團存在勾結的機率:78%。動機推斷:物資交易換取個人安全保障。證據鏈:1. 隱匿藥品 2. 安排普通人進偵察隊(人肉探路) 3. 殺人滅口(馬國良) 4. 偵察隊方向為東——教團預計來自東邊。綜合判斷:偵察隊是給教團的見面禮——探路+消耗前方陷阱。方遠征不需要偵察隊回來。他只需要他們走出去。」
林默看著面板上的結果。78%。不是100%。不能定罪。但夠用來預防。
「梁姐。偵察隊的名單——能改嗎?」
「名單是方遠征定的。但出發批准權在陳烈。」梁姐反應很快,「你要我把名單的事告訴陳烈?」
「不用。我去。」林默擦了白板上的字——只留下原來的化學板書。「從現在起——方遠征不知道我知道了。停屍間的工作照常。你什麼都不知道。如果方遠征問——馬國良就是摔死的。」
梁姐點了下頭。她是個普通人,但在這五天裡她見過太多死人了——比末日前一輩子見的都多。她知道什麼時候該問,什麼時候不該問。
林默走出停屍間。走廊裡方遠征正好走過來——步伐有力,肩膀很寬。他點了下頭:「早。」
「早。」林默看著他的眼睛。心率72。沒有變化。
林默走進技術組辦公室。趙一鳴在研究終端截圖,蘇晴用鏡子掃窗外巡邏路線,張浩靠在牆上。
「我需要一個公開揭發的場合,」林默關上門,「明天早上七點。偵察隊出發前。陳烈點名。所有人都在。」
「揭發誰?」張浩從牆上彈起來。
「方遠征。副隊長。78%機率是教團內應。殺了倉庫管理員。偵察隊裡四個普通人排成人肉探路。」
安靜片刻。張浩的拳頭亮了紅光。李誠從門口走進來:「你需要什麼?」
「趙一鳴錄面板資料。蘇晴的鏡子拍他的即時狀態——被揭發時心率會跳。拍到了就是證據。李誠屋頂。張浩左邊。趙一鳴火球蓄好。」
「還有我。」劉超舉著鐵管出現在門口,手在抖但鐵管沒動,「我欠你一箱水——一條命。普通人也能有用。明天我站你右邊。」
林默看著這些人。體育生、弓箭手、物理系法師、快遞分揀員、窺視者。不是軍隊。末日里東拼西湊的隊伍。
「好。」他說。
「如果他是22%——」李誠說,「無辜的。」
「我公開道歉。接受任何處分。」
「如果是78%。Lv.28戰士,可能當場動手。」
「所以需要你們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