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浩一腳踹開宿舍樓大門。
棒球棍拖在臺階上刮出刺耳的金屬聲。林默緊跟在三個室友身後衝出去——校門口已經炸了。玻璃門碎了一地，一個學生被六足怪物甩進來，砸穿剩下半扇門，落地時胳膊彎成了一個不該有的角度。
怪物跟進來。體長一米五，六條節肢覆蓋黑色甲殼，頭部裂成四瓣，內側排列倒鉤細齒。貼著地面滑行，每條腿獨立轉向。
張浩衝上去了。沒有戰術，就是衝。棒球棍掄出一個圓弧砸在怪物頭部左側，甲殼裂開濺出黃綠色黏液。怪物沒退，扭轉身體，兩條前肢同時刺向張浩腹部。
“張浩左閃！”
李誠站在第三級臺階上，摺疊刀刃掰直，夾在食指中指之間。拇指抵住刀柄末端，像彈硬幣一樣彈射出去。飛刀扎進怪物節肢關節，那東西退了半步。張浩趁機後撤，腹部T恤破了個洞，皮膚上兩道紅痕，沒出血。
“機率大約百分之七。”趙一鳴聲音平靜得像念實驗報告，“剛才那一刀偏三釐米就扎不進關節縫了。”
他右手在發抖。但已經抬起來了。食指指向怪物，指尖亮起拳頭大的橙紅色光球。
“元素飛彈——冷卻四秒——射程三十米——”
光球脫手。擊中胸部甲殼，炸出一個拳頭大的凹陷。怪物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嘶叫，六條腿同時發力撲向趙一鳴。
四秒冷卻。
怪物跨越大廳只要不到兩秒。趙一鳴後退撞上臺階，身體失衡——
一根標槍從側翼飛進來。
精準穿過怪物頭部，把它釘在水磨石地面上。甲殼碎裂聲像踩碎巨大的雞蛋。黃綠色體液鋪開半米。
“後勤的同學退後。”
黑色衝鋒衣，右手還保持著投擲後的姿勢。體育系大三，校田徑隊標槍專項，去年省運會第三名——顧北辰。系統面板浮在身側：
職業：槍兵。體質+5，力量+6。技能：精準投擲（物理傷害×1.8，冷卻15秒）。
顧北辰彎腰拔出標槍，動作乾淨利落。他掃了一眼大廳，目光在林默身上多停了一秒——林默手裡什麼都沒有。
“你什麼職業？”
“收屍人。”
“後勤是吧。”顧北辰轉向張浩，“戰士？你跟我出去清校門口。弓手上三樓視窗架點。法師二樓走廊掩護。”目光回到林默身上，想了片刻，“你和沒覺醒的同學一起，把一樓桌椅搬到門口堆成掩體。聽懂沒？”
林默沒有說話。張浩看了他一眼，想說什麼。顧北辰已經往門口走了。
校門口比大廳慘烈得多。深淵裂縫橫貫馬路，邊緣瀝青還在融化，散發焦臭硫磺味。黑霧貼著地面蔓延，草皮枯黃，螞蟻屍體鋪了一層。
六隻六足怪物在廣場上游蕩。三隻被兩個劍士和一個盾兵牽制住了，剩下三隻正在驅散人群。
林默搬第三趟桌子時，看見張浩的棒球棍砸在一隻怪物後腿關節上。甲殼悶響。怪物轉身，張浩不退，第二棍砸頭，第三棍同一位置——甲殼裂了。
“起來啊！老子還沒熱身！”
李誠三樓視窗第二刀正中怪物口腔。第四棍砸碎頭部。怪物倒下。
另一邊戰況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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