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印落下。沒有聲音。沒有光。可整座驗債堂。乃至整座道院。乃至道院之外。滿城人頭頂的天。齊齊。逆了一下。
像一條河。被人倒著。撥了一個頭。風往回吹。煙往回落。連人心口那點念頭。都像被什麼東西。往回拽了一把。篡賬。
不焚。不銷。不封。改。把已經發生的因果。拆下來。再把另一段。天衣無縫地。接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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驗債堂上空。那本攤開的空冊。無風自動。嘩啦啦。翻頁。冊頁之上。朱字一個一個。自己浮了出來。滿城人。
抬頭就能看見。第一行。
白使記恨之債。
債主沈青硯。
已結清。
那三個字。已結清。忽然像被水泡了一樣。墨色洇開。再凝攏。變成了另三個字。
未償還。
滿場譁然。
改了！
那賬上的字。
自己改了！
譁然未落。第二行。第三行。第四行。第五行。青玄黃赤。五筆。已結清。齊齊。洇開。凝攏。變成。
未償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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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這樣。
葉知秋立在人群最前。摺扇捏得指節泛白。他看見了更深的一層。那本大賬冊。往下。翻了一頁。新的一頁。
浮出兩行字。
債主記賬者下院。
欠賬人——
沈青硯。
債因。
殺討債使五員。
毀下院威信。
負壞賬而拒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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