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個字。沈青硯看了一夜。船艙裡。燈點了又熄。熄了又點。顧清歡立在艙口。沒有催。天快亮的時候。沈青硯開口。
斷代之殤。
書上寫的。
是三千年前。
諸神一夜閉眼。
史冊一夜盡焚。
沒人知道為什麼。
他抬眼。
如今。
知道了一角。
閉眼之前。
神收過一筆供。
一座城的命。
煉的供。
神收了。
沒付賬。
記賬者替神墊了這筆賬。
墊不起。
於是把賬掛進壞賬。
把史燒成空白。
把知情人一個一個。
洗乾淨。
然後。
神閉眼了。
像收完賬。
合上冊。
睡了。
顧清歡的指節。按在劍柄上。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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