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老賬冊裡。
只有一句。
封印之禮。
非絕路不行。
諸神。
行了。
滿天的神。
都行了。
那得是什麼。
絕路。
蕭紅藥紅袖掩唇。媚笑沒了。臉白得像紙。
奴家賣了三千年，她低聲，見過人逃賬。
見過人躲債。
頭回見。
神也躲。
躲不過。
便拿自個兒。
趙無極抱臂。半條命的人。此刻。他的聲音。也啞了。
抵什麼，他說，滿天的神。
拿自個兒。
抵什麼賬。
這賬。
得多大。
留影到這兒。該散了。可沒散。留影的最後。還有一尊神。最後一尊。它立在座前。滿天的神。都封了。只剩它。它的座。
碎得最狠。碎了一角。像它的座。早就替它。受過一擊。它看著滿天的空座。看著座上的賬。看了很久。它抬手。
像要說什麼。像要記什麼。可它的手。抬到半空。又放下了。像有些賬。不能記。有些話。不能說。說了。封不住了。然後。
它沒坐。它朝座下。看了一眼。只一眼。那一眼。看的方向。不是下界。不是賬城。是雲海深處。是賬庭。垂影的方向。
它看了那一眼。像有話。要說。像有賬。要對。可它什麼都沒說。它坐下了。坐回座上。閉眼。封賬。最後一尊。也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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