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湖深水區,水底二十米。
冰冷刺骨的湖水將林鶴完全包裹,但他的身體卻沒有感到絲毫不適。
“這感覺,真特麼絕了。”林鶴吐出一個細小的水泡,在心裡暗爽。
他甚至不需要特意憋氣,身體己經自動調節到了最低消耗模式。周圍那足以讓普通人耳膜破裂、胸口發悶的水壓,壓在他那刀槍不入的皮肉上,簡首就像是高階技師在做全身按摩。
在暗光甚至有些渾濁的深水區,他的雙眼就像是自動切換了夜視儀,視線出奇的清晰。
五米外,一群只有指頭肚大小的銀魚正嗖嗖穿梭;十米外,一根沉木上趴著幾隻透明的水蝦;再往下,二十米深的湖底泥沙縫隙裡,連那發黃的水草根鬚,林鶴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老王頭不是說,早年有人在這金湖底下撈出過發著綠光的鐵疙瘩嗎?”林鶴踩在柔軟的湖底淤泥上,像個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大爺,雙手不停地在爛泥和碎石縫裡扒拉,“仙人遺物呢?法寶殘片呢?老子連個發光的破碗都沒摸著啊。”
一連翻了十幾塊大石頭,除了爛泥就是腐朽的樹根,連個修仙者的毛都沒看見。
想想也是,這金湖是天降金色隕石砸出來的巨坑,水域面積大得驚人,底層暗流又複雜。就算幾十年前仙人大戰真有什麼法器掉下來,想憑一雙手盲摸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正當林鶴打算放棄換個區域時,眼角的餘光突然捕捉到一塊青石板底下的異動。
一團暗藍色的影子正試圖把自己往泥沙裡鑽。
林鶴眼神一凝,他的右手猶如水下一道閃電,“唰”地一下破開水流,精準地捏住了那團影子的後頸。
“咔噠!”
那東西反應極快,反手就是一鉗子,狠狠夾在了林鶴的大拇指上。
林鶴眉頭都沒皺一下。開什麼玩笑,他這層皮肉可是連煉氣期的風刃都能硬抗的,區區一隻螃蟹也想破防?
他把手湊到眼前一看,樂了。
這是一隻足有海碗大小的螃蟹,背殼呈現出暗金色,兩隻巨大的鉗子泛著幽幽的藍光,此時正死死夾著他的手指,鉗子不僅沒傷到林鶴分毫,反而發出“嘎吱嘎吱”不堪重負的摩擦聲。
“金背藍鉗蟹?”林鶴腦子裡閃過孫老頭之前閒聊時提過的金湖稀罕物。
據說這玩意兒在金湖深水區極難抓,力氣大得出奇,普通漁網一鉸就碎,而且肉質極其鮮美,隱隱還帶著一絲滋補血氣的微弱靈性。
林鶴反手一擰,把螃蟹塞進了腰間的粗布網兜裡。既然來都來了,總不能空手上去。
他又在附近的亂石堆裡翻拉了一陣,憑藉著超強的視力和敏捷,接連又揪出了三隻同樣肥大的金背藍鉗蟹,全都塞進了網兜。
“這幾隻大貨,拿去醉仙樓找吳掌櫃,絕對能賣個好價錢。”林鶴在心裡打著算盤,“這東西就算換不到靈石,換個幾十兩銀子回來買精肉也是好的。”
想到靈石,林鶴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絕妙的主意。
“人工打撈效率太低了,但這金湖底下絕對有好東西。我怎麼把那傢伙給忘了!”
林鶴眼睛一亮。
後院那隻叫元寶的鱷龜,自從吃了極品靈米後,龜殼上可是會浮現古老金色銘文的!更離譜的是,那傢伙還能感應到泥地下埋著的下品靈石,活脫脫一個自動尋寶雷達。
“既然元寶也是從這金湖裡撈上去的,說不定它對這湖底的仙人遺物也有感應?”林鶴越想越覺得可行,“等會回去,就拿蘇仙子種出來的三代極品靈米把它餵飽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,吃了老子那麼多好大米,是時候下來發光發熱了。”
打定主意,林鶴不再留戀湖底,雙腿猛地一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