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秋然哪還能不明白他的鬼心思?
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耳根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,抬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我看你不是經脈鬱結,你是皮癢了!剛才煉器掄錘子那麼歡快,現在跟我裝虛弱?”
“真難受,騙你是小狗。”林鶴嬉皮笑臉地蹭了上去。
蘇秋然嘴上嗔怪,身子卻軟了下來,任由他打橫抱起,一路走進了臥房。
重重帷幔落下。
屋裡很快便響起了低沉壓抑的喘息聲與靈氣激盪的嗡鳴。
《龍鳳天衍造化訣》悄然運轉。
至剛至陽的霸道雷芒與幽深至極的玄水陰元再次交融,床榻輕搖,陰陽互補,將白日里搜刮與煉器帶來的最後一絲浮躁徹底洗練一空。
……
翌日。
天色己明。
石桌旁,兩口子正美滋滋地清點著準備帶去南離州的包裹。旺財和元寶趴在桌腳下搶一塊骨頭,狗蛋則在院子裡傻乎乎地刨坑。
突然,院中微風一滯。
林鶴渾身汗毛瞬間炸起,整個人如同受驚的獵豹般猛地站起身,一步跨到蘇秋然身前,眼底雷光一閃而逝,拳頭捏得骨節爆響!
“誰?!”
蘇秋然同樣眼神一冷,極品飛劍己然懸於指尖。
只見紫竹苑那緊閉的院牆之上,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身灰色道袍,面容年輕,身形不高,周身也沒有半點強者的煞氣,但反倒透著一股彷彿超脫塵世、不染因果的仙風道骨。
然而,林鶴看清那張臉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這張臉,分明有著七八分吳德的輪廓,眉宇間卻又帶著天缺老道那種歷經滄桑的深沉!
更詭異的是,對方體內的氣息浩瀚莫測,非尋常築基,整個人彷彿與周圍的天地徹底融為一體。
“是你?!”林鶴渾身緊繃,低沉喝道,“吳德?還是天缺老鬼?!”
林鶴此時真無語了,老怪物就是老怪物啊,這都幹不死?!
那青年從院牆上飄然而落,腳尖點在地上,竟連一絲聲響都未曾發出。
面對林鶴那幾乎要暴起出拳的警惕,青年非但沒有半點敵意,反而停下腳步,神色無比平和。
接著,他撩起寬大的袍袖,端端正正地對著林鶴躬身作揖,行了一個極其隆重的全禮。
“貧道吳缺,見過恩公。”
林鶴整個人都懵了,拳頭懸在半空,腦門上冒出一堆問號:“恩公?你特麼少在這套近乎,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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