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一起的小子,氣沖沖的站起來,指著張家樂,看著架勢,要是一言不合,就能跟他幹一架。
張家樂也不看他們,伸手拿起一根小樹枝,開始扒拉火堆。
篝火眼見著又旺起來,溫度一下子就上來了,旁邊坐著的幾個人,都不約而同的向後挪了挪,繼續坐著等著看熱鬧。
“回來坐下,沒你的事,給我一邊待著去。”
被自己的哥哥呵斥完,少年氣鼓鼓的坐了下來,眼睛緊緊盯著對面的張家樂,準備隨時發動攻擊。
還行,還是可以正常溝通的。
要是脾氣執拗,腦袋瓜不清醒的,張家樂也不打算多說了,見到可以聊,笑著問道:
“哥們,怎麼稱呼?”
同是天涯淪落人,又沒有仇怨,要是放到後世,遞上一根菸,馬上就能成為兄弟。
可惜這個年代連飯都吃不飽,更別想有香菸抽了。
“我叫王大柱,那是我兄弟王小柱。”
王大柱這時也看明白了,這哥們不是來找麻煩的。
“我是張家樂,這幾天一直髮著燒,有好多的事情都忘記了,也想不起來這兒的規矩了,麻煩王大哥給我再講講。”
張家樂說的是實話,自從被送進救助站之後,除了早晚出去拿了兩回窩窩頭,其餘的時間就是在窩棚裡面睡覺,還真的不知道救助站裡面的章程。
“俺們哥倆也就早來幾天,知道的也不是太多。”
“不過俺聽門口的公安說,咱們這裡有文化和手藝的,可以去登記,有機會能留在城裡,像俺們這些大字都不識幾個的,好像要等上面的安排,有可能被分到附近的農村,也有可能被分到東北那邊去,實在是沒有地方去的,政府會給路費,從哪來的回哪去。”
“還有,還有一個能留下來章程。”
王大柱吭哧了半天,才扭捏的說道:“女人也能留下來,就是帶著孩子的寡婦也行,政府會給找個人嫁了。”
張家樂看著王大柱扭捏的樣子,心中不禁暗自好笑。
這一看就是個還沒結婚的,說不定女朋友都沒有談過。
要不然說起這個話題,能害羞成那樣。
……
張家樂瞭解完情況之後,也不再說話,靜靜的坐在火堆旁。
王家兄弟看著對面張家樂不斷變換的臉色,心中腹誹:這哥們不會在憋什麼壞水吧?
正在考慮以後何去何從的張家樂,被肚子咕咕的叫聲拉回了現實。
“這操蛋的年代!”
張家樂低聲的罵了一句,起身看向吊在火堆上的瓦罐。
每個窩棚前的火堆上都吊著一個瓦罐,災民們飲用的水,全靠這罐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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