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候,只要拿不準的病,都喜歡喊去照x光。
父母一出來,周愛國就迎上來,很期待的問,“是不是大脖子病?”
明知道是壞結果,老周就沒好氣的嗆了他一句,“我也想!”
嗆得他話都答不上。
硃紅袖連忙安慰大兒子:“還要去拍片才曉得結果。”
周愛國頓時急得直喘粗氣,“透片好耽誤時間的。”
“等不及就自己去,你又不是沒長腳。”兇完大兒子,老周就拉著硃紅袖去繳費和透片。
又是排好久的隊,等拿到片子,都一個多小時後,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訂婚一般都上午談,談完正好到飯點,就留下來吃頓飯,就算現在去,也很遲了。
周愛國已經急赤白臉的,好幾次都想先走。
但錢全在老媽身上,父親臉色又陰沉得嚇人,他也不敢開口。
拿到片子,孫醫生仔看了看,現在的癌症還比較少見,他又把片子送給幾個老醫生,包括副院長都看過。
最後回到科室,把母子倆支出去,只留下了老周,還關了門,才神情嚴肅的告訴他,“嫂子這個病。是癌症,甲狀腺癌!”
老周早就知道,卻裝得好意外、好震驚,“真的假的?”
“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小醫院的水平,可以去市裡的大醫院複診!”
老周就是裝個樣,當然不會再懷疑。
醫生填好病歷本,又叮囑他儘快帶著病人去複診,“甲狀腺癌相對較輕,趁著癌細胞沒擴散轉移,儘快動手術,說不定能治好。”
這些情況老周當然知道,關鍵是手裡沒錢。
等他拿著單子黑著臉出來,周愛國急得不行,連忙問,“媽她沒有事吧?”
老周把病歷本甩給他,“怎麼沒事!醫生說你媽得的癌症!甲狀腺癌。”
這話不亞於晴天霹靂。
震得硃紅袖臉一白、腿一軟,人就差點癱下去,還好老周有準備,把人扶住了,但她眼神一下子就麻木了。
周圍聽到的人瞬間靜了靜,然後憐憫的看著硃紅袖,跟旁人竊竊私語。
周愛國也嚇呆了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平時連疼都沒喊過一聲的,幹活跟個陀螺似的老媽,突然間就得了絕症。翻翻本子,醫生的字跟鬼畫符一樣,但不妨礙他認出‘癌症’兩個字。
腦子頓時一片空白,他嘴裡“這這”支吾兩句,也不知道說的什麼。
白長那麼大個子,一點也不經事。老週一把將病歷單搶過來,和片子一起放揹簍裡背上,就拉著硃紅袖往外走。
周愛國垂頭喪氣的跟上來,問,“爸,現在去哪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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