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真好!
老周樂呵呵的想。
又瞅著那倆兄弟進了家小旅館,本想跟著進去,覺得太刻意了,乾脆轉頭就進了旁邊的阿佳娜旅館。
新疆的小旅館的院子裡總是少不了一株葡萄藤,還總放著幾把椅子。
他們進去時,椅子上坐著的中年男人,就掃了一眼,略過一看就是父子的老週三人,選中了落在後面幾步的李建華。
他迎上來低聲問:“兄弟,來淘金的吧?要找隊嗎?”
李建華一臉戒備,“不找。”
說完急走幾步追上老周他們,表示自己不是孤家寡人。
那金把頭卻還不想放棄,又追上來推銷自己,“小夥子,我淘了幾年金了,經驗豐富,跟著我真能發財。”
李建華連忙拒絕,“我有隊了。”
周愛國眼神不善的盯著金把頭。
你過分了!
在我眼皮子底下挖人!
金把頭沒轍,嘆了口氣又坐回葡萄架上守株待兔。
老周帶著人往裡走,心裡卻琢磨開了,看來北疆是真沒落了,都沒什麼新人,金把頭都要厚著臉皮搶人才行。
要擱八十年代初,私採剛剛放開,金把頭只要往葡萄架下一坐,多的是盲流上來問隊!
在北疆淘金,一般開春冰化後,金把頭就要趕到這裡進山採好點,然後拉著隊伍幹上小半年。
北疆秋天很短,冬天又太冷,根本呆不了人。
能淘金的就那麼幾個月,金把頭不能不急。
拋開這個小插曲。
一行四人開好房,痛快的洗了個熱水澡出來,感覺人都輕了幾斤。
賙濟民感嘆道:“我從小到大就沒這麼贓過!”
老周純粹不想他好過,“這算什麼,贓的還在後面,真到淘金那地段,河裡的水都有牛屎和羊糞球!我們還得哐哐的喝!不喝就只能渴死。”
說得賙濟民臉皮子都抖了抖,“……我現在還能回去坐辦公室不?”
老大幸災樂禍的攬住兄弟,嘿嘿一笑,“你想得美!”
李建華倒是有辦法,“在河灘上挖口井就行,我在村裡放羊就是這麼幹的。”
賙濟民就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。
出來在車上晃了快半個月,就沒正經吃過飯,這好不容易到達目的地,後天就要進山受罪,必須要吃頓好的補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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