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斷崖,輪到做飯的劉得財自去忙活。
今天下力氣幹活,就不能肉粥應付了,得吃乾的,有飯有菜。
他人小,又是老么,從來沒有做過飯,只能靠他哥幫忙了,劉得發邊指揮他把煮得半開花的米飯撈進蒸鍋裡,邊“咚咚咚”的砍著燻羊肉。
當著大家的面,老周把裝著精砂的玻璃瓶拿出來,倒在小碗裡,放在土灶邊守著烘烤。
勾得劉得發兩兄弟時不時就瞟一眼,其餘人也情不自禁地圍攏過來。
也早就猜到原因了。
周愛國卻還是不甘心的問了一句,“爸,你這是?”
“分金。”
劉得發盯著金子搓搓手,違心的說著客氣話,“這些就不要了吧。全都是你們辛苦淘來的,我們連手都沒搭一把。”
李建華也趕緊表態,“周叔,這些真不用分,我們一點忙都沒幫,拿了心裡有愧。”
“這有什麼好愧疚的,見者有份,合同上也寫明每八克分一次,這裡遠遠不止八克了,放我這裡算怎麼個事?”
周愛國不說話。
他心裡肯定是不想分的。
本來就是父親和兄弟兩人淘來的,不分完全說得過去。
賙濟民早知道父親的打算,就順著父親的話唱雙簧,“這麼多金子,你們還想要我爸幫你們保管啊?丟了算誰的?”
“所以還是分了的好。”
老周順口接下話茬,“這半個月以來,大家也都累壞了,把金子分到你們手裡,你們心裡也踏實一點,也免得你們擔心我搞小動作。”
“不會不會,我們信得過周叔,您是敞亮的人。”
“就是因為敞亮,才更要把金子分下去。讓大家口服心也服!不過我提醒大家一句,金子拿到手就保管好,弄丟了,我是不會負責的!”
說到這裡,老周又猛地提高了音量。
“但是,如果是有了敢起壞心思,偷同事的金,打斷手打成殘疾,是白紙黑字寫在合同上都摁了手印的,到時候就別怪我姓周的心狠手辣!”
他的話擲地有聲。
嚇得幾個人一愣,可看看小碗裡赤黃的金子,又覺得理所當然。
還是那句話,這東西太值錢了。
懲罰不嚴苛一點,怎麼防內賊?
周愛國也終於揣摩出父親的心思,只還是難免肉疼,哪怕就二十克金子,那也是千多塊錢了,抵自己在井下辛辛苦苦鑿四個月的煤呀!
等精砂烘乾,老周先用磁鐵吸出雜質,用牙籤把大的顆粒金趕到青黴素瓶子裡,把餘下的散金挑出來,輕輕吹掉塵土,再全部用磁鐵吸一遍。
這就是能拿去出售的黃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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